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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Desk 报道,尽管美国《Clarity Act》在参议院遭遇搁浅,但加密货币行业的并购活动并未因此降温,整体规模已创下历史新高。面对立法进程的暂停,市场参与者和交易方正在重新评估监管不确定性对当前商业计划与收购案的实质影响。 部分行业领袖指出法案滞后不会改变既定技术路线。Strike CEO Jack Mallers 公开表示,该法案对比特币生态并无实际影响;同时多家机构预期,即便立法受阻,美国监管机构仍会加速推进替代性规则制定。在此背景下,资本流动与合规调整将继续主导加密市场的整合节奏。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Desk 报道,尽管美国《Clarity Act》在参议院遭遇搁浅,但加密货币行业的并购活动并未因此降温,整体规模已创下历史新高。面对立法进程的暂停,市场参与者和交易方正在重新评估监管不确定性对当前商业计划与收购案的实质影响。

部分行业领袖指出法案滞后不会改变既定技术路线。Strike CEO Jack Mallers 公开表示,该法案对比特币生态并无实际影响;同时多家机构预期,即便立法受阻,美国监管机构仍会加速推进替代性规则制定。在此背景下,资本流动与合规调整将继续主导加密市场的整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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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币安创始人赵长鹏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自己的实际身家远低于福布斯的估算。 福布斯此前估计赵长鹏身家超过 1000 亿美元,而赵长鹏认为,自己的实际身家约为 100 亿至 300 亿美元。他表示,即便只拥有其中很小一部分,也完全足以过上舒适的生活,“只需要 1000 万美元”。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币安创始人赵长鹏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表示,自己的实际身家远低于福布斯的估算。

福布斯此前估计赵长鹏身家超过 1000 亿美元,而赵长鹏认为,自己的实际身家约为 100 亿至 300 亿美元。他表示,即便只拥有其中很小一部分,也完全足以过上舒适的生活,“只需要 1000 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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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ve要把品牌交给谁?基金会提案背后的DAO资产归属之争撰文:小饼 10月2日,Aave Labs在治理论坛提交了一份看似平淡的提案:设立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会公司,无成员,无股东,用途是持有和保护Aave的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 提案被命名为"Aave基金会,第一阶段",AAVE代币当天上涨约8%。 但这份提案真正值得仔细读的地方,在于它暗示了一个让很多AAVE持有者不太舒服的事实:直到今天,Aave这个品牌、商标和核心域名,都不在DAO手里。 一个尴尬的现状:DAO出钱,别人持牌 在美国专利商标局的数据库里,AAVE这个商标的注册持有人是Quantum Swan OÜ,一家在爱沙尼亚注册的公司。商标于2018年11月申请,2019年8月正式注册。 Quantum Swan与Aave Labs(即Stani Kulechov创办的开发公司)有关联,也就是说,Aave DAO治理的协议,用的是一家私人公司持有的商标。 这个安排在DeFi早期是常见的,团队先注册商标,再逐步开源和去中心化。但Aave的特殊之处在于,DAO已经运转了多年,花了大量资金给服务商写代码、做风控模型、建前端。这些工作产出的知识产权,有些归DAO,有些归服务商,而最核心的品牌资产(商标、域名、社交媒体账号)从来没有归属过DAO。 2025年12月,矛盾集中爆发。 DAO的代表们在治理论坛上提出了一项激进的提案,要求Aave Labs将所有品牌资产、代码知识产权、GitHub仓库、npm包和社交账号全部移交给DAO,并将Aave Labs转为DAO下属的实体。Aave Labs则回应称,网站和品牌由Labs所有,DAO拥有的是智能合约。 双方博弈的结果是2026年初的“Aave Will Win”框架,Labs承诺将品牌托管问题纳入治理,承诺AAVE代币是生态中唯一的核心资产。 这次的基金会提案,就是对那个承诺的兑现。 提案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阶段的提案范围非常窄:注册实体,任命初始独立董事和独立监事。仅此而已。 不涉及商标转移,不涉及域名转移,不涉及代码知识产权转移。所有资产的实际转移都需要后续独立的治理提案和投票。 基金会的法律结构有几个关键特征值得注意。 无成员、无股东。根据开曼群岛的基金会公司法(Foundation Companies Act),这类实体可以在没有任何所有者的情况下独立存在,合法持有资产、签署合同、进行诉讼。这解决了一个DAO面临的基本困境:资产需要一个法律上的"所有者",但DAO之上不应有任何人。 Aave Labs不能担任基金会的董事或监事。提案明确规定,Aave Labs、DAO服务商及其关联方均无权任命或出任基金会的董事和监事。初始任命完成后,任何董事变动都必须通过AIP(Aave改进提案)由代币持有者投票决定。 DAO保留核心控制权。代币持有者通过治理对基金会拥有以下权力:任命和罢免董事;对章程修订、核心知识产权处置、合并与重组拥有否决权;要求基金会每季度向治理论坛公开报告所持资产、运营支出和任何商标维权行动。 品牌许可是单向的。基金会将Aave品牌免费许可给产品开发方使用,但这不构成对协议治理的控制。基金会管品牌,DAO管协议。 第一阶段不设立经常性预算,仅请求合理的注册、法律和人事费用。任何后续资金需求都需单独治理投票。 这个设计解决了什么问题? 对DeFi行业来说,Aave的这个提案比AAVE涨跌更值得关注。 几乎所有主流DeFi协议都面临同一个问题:代码是开源的,但品牌不是。 Uniswap的商标属于Uniswap Labs,Compound的品牌归Compound Labs,MakerDAO的品牌资产曾经归Maker Ecosystem Growth Foundation,后来在转型为Sky生态时引发了社区的大量争议。 开源代码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fork一个功能完全相同的协议。但没有品牌,fork出来的协议就无法使用原来的名字、域名和用户信任——这些才是协议最大的护城河。 当品牌掌握在一家私人公司手中时,公司和DAO之间就存在一种隐性的权力不对称:DAO控制着协议的参数和资金,但公司控制着用户接触协议的入口(前端、域名、品牌认知)。两者缺一不可,但只有公司拥有法律意义上的品牌所有权。 Aave基金会的设计试图打破这种不对称。通过创建一个"无主"的法律实体来持有品牌,再通过治理机制让DAO控制这个实体的人事和重大决策,实现"品牌在法律上有所有者,但所有者在治理上对DAO负责"的嵌套结构。 第一阶段的提案足够干净,只建壳,不搬东西,争议空间有限。真正的考验在后续阶段。 Quantum Swan OÜ会无条件转移商标吗?目前提案没有提及转移的对价或条件。如果Quantum Swan要求补偿,这笔费用由谁承担?如果转移过程中出现法律障碍,DAO有没有备用方案? 代码知识产权的边界怎么划?Aave的代码库涉及多个服务商的贡献。提案提到"由服务商根据协议转移给基金会的知识产权",但哪些代码属于DAO(因为DAO出了钱)、哪些属于服务商(因为是他们写的)、哪些属于Labs(因为是在Labs的雇佣关系下产生的),这个归属问题在后续阶段必然会引发讨论。 这不是一个能一次投票解决的事情。它是一个分阶段展开的、可能持续数月的治理工程。每个阶段都会回到论坛,每个阶段都可以被社区否决。 对AAVE代币意味着什么? Stani在发布提案时的说法是:"让Aave的知识产权归属DAO,把所有东西统一到一个资产AAVE之下。" 这话的潜台词是:当品牌、商标、域名和代码知识产权都归属于一个由AAVE持有者治理的实体时,AAVE代币的治理权涵盖的范围就从"协议参数"扩展到了"品牌和知识产权"。代币的治理边界扩大了,理论上其治理溢价也应该扩大。 如果商标和域名顺利转入基金会,AAVE持有者就真正成为了Aave品牌的"间接所有者"。如果转移过程受阻或大幅缩水,那么这个阶段就只是建了一个空壳。 DeFi治理走到今天,正在从"投票决定利率参数"进化到"投票决定品牌归属"。这是一个更复杂、更接近传统公司治理的领域,也是一个DAO们必须学会处理的问题。 Aave先走了一步。但这一步,只是建了一栋房子。搬家还没有开始。

Aave要把品牌交给谁?基金会提案背后的DAO资产归属之争

撰文:小饼
10月2日,Aave Labs在治理论坛提交了一份看似平淡的提案:设立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会公司,无成员,无股东,用途是持有和保护Aave的品牌及相关知识产权。
提案被命名为"Aave基金会,第一阶段",AAVE代币当天上涨约8%。
但这份提案真正值得仔细读的地方,在于它暗示了一个让很多AAVE持有者不太舒服的事实:直到今天,Aave这个品牌、商标和核心域名,都不在DAO手里。
一个尴尬的现状:DAO出钱,别人持牌
在美国专利商标局的数据库里,AAVE这个商标的注册持有人是Quantum Swan OÜ,一家在爱沙尼亚注册的公司。商标于2018年11月申请,2019年8月正式注册。
Quantum Swan与Aave Labs(即Stani Kulechov创办的开发公司)有关联,也就是说,Aave DAO治理的协议,用的是一家私人公司持有的商标。
这个安排在DeFi早期是常见的,团队先注册商标,再逐步开源和去中心化。但Aave的特殊之处在于,DAO已经运转了多年,花了大量资金给服务商写代码、做风控模型、建前端。这些工作产出的知识产权,有些归DAO,有些归服务商,而最核心的品牌资产(商标、域名、社交媒体账号)从来没有归属过DAO。
2025年12月,矛盾集中爆发。
DAO的代表们在治理论坛上提出了一项激进的提案,要求Aave Labs将所有品牌资产、代码知识产权、GitHub仓库、npm包和社交账号全部移交给DAO,并将Aave Labs转为DAO下属的实体。Aave Labs则回应称,网站和品牌由Labs所有,DAO拥有的是智能合约。
双方博弈的结果是2026年初的“Aave Will Win”框架,Labs承诺将品牌托管问题纳入治理,承诺AAVE代币是生态中唯一的核心资产。
这次的基金会提案,就是对那个承诺的兑现。
提案到底要做什么?
第一阶段的提案范围非常窄:注册实体,任命初始独立董事和独立监事。仅此而已。
不涉及商标转移,不涉及域名转移,不涉及代码知识产权转移。所有资产的实际转移都需要后续独立的治理提案和投票。
基金会的法律结构有几个关键特征值得注意。
无成员、无股东。根据开曼群岛的基金会公司法(Foundation Companies Act),这类实体可以在没有任何所有者的情况下独立存在,合法持有资产、签署合同、进行诉讼。这解决了一个DAO面临的基本困境:资产需要一个法律上的"所有者",但DAO之上不应有任何人。
Aave Labs不能担任基金会的董事或监事。提案明确规定,Aave Labs、DAO服务商及其关联方均无权任命或出任基金会的董事和监事。初始任命完成后,任何董事变动都必须通过AIP(Aave改进提案)由代币持有者投票决定。
DAO保留核心控制权。代币持有者通过治理对基金会拥有以下权力:任命和罢免董事;对章程修订、核心知识产权处置、合并与重组拥有否决权;要求基金会每季度向治理论坛公开报告所持资产、运营支出和任何商标维权行动。
品牌许可是单向的。基金会将Aave品牌免费许可给产品开发方使用,但这不构成对协议治理的控制。基金会管品牌,DAO管协议。
第一阶段不设立经常性预算,仅请求合理的注册、法律和人事费用。任何后续资金需求都需单独治理投票。
这个设计解决了什么问题?
对DeFi行业来说,Aave的这个提案比AAVE涨跌更值得关注。
几乎所有主流DeFi协议都面临同一个问题:代码是开源的,但品牌不是。
Uniswap的商标属于Uniswap Labs,Compound的品牌归Compound Labs,MakerDAO的品牌资产曾经归Maker Ecosystem Growth Foundation,后来在转型为Sky生态时引发了社区的大量争议。
开源代码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fork一个功能完全相同的协议。但没有品牌,fork出来的协议就无法使用原来的名字、域名和用户信任——这些才是协议最大的护城河。
当品牌掌握在一家私人公司手中时,公司和DAO之间就存在一种隐性的权力不对称:DAO控制着协议的参数和资金,但公司控制着用户接触协议的入口(前端、域名、品牌认知)。两者缺一不可,但只有公司拥有法律意义上的品牌所有权。
Aave基金会的设计试图打破这种不对称。通过创建一个"无主"的法律实体来持有品牌,再通过治理机制让DAO控制这个实体的人事和重大决策,实现"品牌在法律上有所有者,但所有者在治理上对DAO负责"的嵌套结构。
第一阶段的提案足够干净,只建壳,不搬东西,争议空间有限。真正的考验在后续阶段。
Quantum Swan OÜ会无条件转移商标吗?目前提案没有提及转移的对价或条件。如果Quantum Swan要求补偿,这笔费用由谁承担?如果转移过程中出现法律障碍,DAO有没有备用方案?
代码知识产权的边界怎么划?Aave的代码库涉及多个服务商的贡献。提案提到"由服务商根据协议转移给基金会的知识产权",但哪些代码属于DAO(因为DAO出了钱)、哪些属于服务商(因为是他们写的)、哪些属于Labs(因为是在Labs的雇佣关系下产生的),这个归属问题在后续阶段必然会引发讨论。
这不是一个能一次投票解决的事情。它是一个分阶段展开的、可能持续数月的治理工程。每个阶段都会回到论坛,每个阶段都可以被社区否决。
对AAVE代币意味着什么?
Stani在发布提案时的说法是:"让Aave的知识产权归属DAO,把所有东西统一到一个资产AAVE之下。"
这话的潜台词是:当品牌、商标、域名和代码知识产权都归属于一个由AAVE持有者治理的实体时,AAVE代币的治理权涵盖的范围就从"协议参数"扩展到了"品牌和知识产权"。代币的治理边界扩大了,理论上其治理溢价也应该扩大。
如果商标和域名顺利转入基金会,AAVE持有者就真正成为了Aave品牌的"间接所有者"。如果转移过程受阻或大幅缩水,那么这个阶段就只是建了一个空壳。
DeFi治理走到今天,正在从"投票决定利率参数"进化到"投票决定品牌归属"。这是一个更复杂、更接近传统公司治理的领域,也是一个DAO们必须学会处理的问题。
Aave先走了一步。但这一步,只是建了一栋房子。搬家还没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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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将加密交易所 Garantex 列入俄罗斯制裁名单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telegraph 报道,日本外务省、财务省及经济产业省于周五联合发表声明,正式将俄罗斯加密货币交易所 Garantex 列入资产冻结名单。该举措将严格限制与 Garantex 相关的资金支付及资本交易活动。 声明指出,此次扩大制裁是因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仍在继续。Garantex 此前已被美国、欧盟等多个司法管辖区列入制裁黑名单,因其被指控协助俄罗斯实体规避金融限制。除加密平台外,日本在此次行动中还将 33 个相关组织及 9 名个人列入制裁名单,并对 35 艘涉嫌为俄罗斯原油运输的“影子舰队”实施修理和保险等服务禁令。

日本将加密交易所 Garantex 列入俄罗斯制裁名单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telegraph 报道,日本外务省、财务省及经济产业省于周五联合发表声明,正式将俄罗斯加密货币交易所 Garantex 列入资产冻结名单。该举措将严格限制与 Garantex 相关的资金支付及资本交易活动。
声明指出,此次扩大制裁是因为俄罗斯在乌克兰的战争仍在继续。Garantex 此前已被美国、欧盟等多个司法管辖区列入制裁黑名单,因其被指控协助俄罗斯实体规避金融限制。除加密平台外,日本在此次行动中还将 33 个相关组织及 9 名个人列入制裁名单,并对 35 艘涉嫌为俄罗斯原油运输的“影子舰队”实施修理和保险等服务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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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ink公布攻击复盘并悬赏最高3.3枚BTC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Bitcoin News 报道,Blink 发布 9月 19 日攻击事件完整复盘。此次攻击导致 24 个客户账户共计 6.61枚 BTC 被盗。Blink 表示,该漏洞自 2023年 10 月起存在,任何拥有免费 Blink 账户的用户均可能利用该漏洞获得客服级权限,进而接管客户账户并提高提现限额。 攻击者还获取了 3817 个账户的部分信息,包括部分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但姓名、身份证件、地址、密码及助记词均未泄露。被盗的 24 个账户均未启用双重认证。攻击者曾尝试从 9 个启用双重认证的账户发起 18 次提现,但均未成功。 Blink 股东已向所有受影响客户全额赔付。约 5 枚被盗 BTC 随后通过跨链兑换服务转移。Blink 目前提供最高约 3.3枚 BTC 的追回悬赏,成功追回资金的一半将分配给提供有效线索者及比特币循环经济体。

Blink公布攻击复盘并悬赏最高3.3枚BTC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Bitcoin News 报道,Blink 发布 9月 19 日攻击事件完整复盘。此次攻击导致 24 个客户账户共计 6.61枚 BTC 被盗。Blink 表示,该漏洞自 2023年 10 月起存在,任何拥有免费 Blink 账户的用户均可能利用该漏洞获得客服级权限,进而接管客户账户并提高提现限额。
攻击者还获取了 3817 个账户的部分信息,包括部分电话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但姓名、身份证件、地址、密码及助记词均未泄露。被盗的 24 个账户均未启用双重认证。攻击者曾尝试从 9 个启用双重认证的账户发起 18 次提现,但均未成功。
Blink 股东已向所有受影响客户全额赔付。约 5 枚被盗 BTC 随后通过跨链兑换服务转移。Blink 目前提供最高约 3.3枚 BTC 的追回悬赏,成功追回资金的一半将分配给提供有效线索者及比特币循环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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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GoPlus Security 监测,一名用户因遭受“地址投毒”攻击损失约 30.5 万美元 DAI。 攻击者生成与受害者预期转账地址前缀和后缀一致的假地址,并向受害者发送小额“粉尘”资金,诱导其在后续转账时从历史交易记录中错误复制该假地址。 GoPlus Security 提醒,此类攻击已实现自动化,涵盖目标发现、地址伪造以及通过混币器洗钱等环节。用户应避免直接从历史交易记录中复制地址,转账时务必核对完整地址,并在进行大额转账前先进行小额测试。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GoPlus Security 监测,一名用户因遭受“地址投毒”攻击损失约 30.5 万美元 DAI。

攻击者生成与受害者预期转账地址前缀和后缀一致的假地址,并向受害者发送小额“粉尘”资金,诱导其在后续转账时从历史交易记录中错误复制该假地址。

GoPlus Security 提醒,此类攻击已实现自动化,涵盖目标发现、地址伪造以及通过混币器洗钱等环节。用户应避免直接从历史交易记录中复制地址,转账时务必核对完整地址,并在进行大额转账前先进行小额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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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EmberCN 监测,一个持有 1346枚 BTC(约 1.15 亿美元)长达 13 年的远古巨鲸地址约 1 小时前被激活,并进行了 0.001枚 BTC 的测试转账。 链上数据显示,该地址持有的 BTC 于2013 年从 Multibit、BTC-e 等平台接收,当时比特币价格约为 178 美元,1346枚 BTC 总价值仅约 24 万美元。如今,这笔持仓价值已升至约 1.15 亿美元,浮盈约 478 倍。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EmberCN 监测,一个持有 1346枚 BTC(约 1.15 亿美元)长达 13 年的远古巨鲸地址约 1 小时前被激活,并进行了 0.001枚 BTC 的测试转账。

链上数据显示,该地址持有的 BTC 于2013 年从 Multibit、BTC-e 等平台接收,当时比特币价格约为 178 美元,1346枚 BTC 总价值仅约 24 万美元。如今,这笔持仓价值已升至约 1.15 亿美元,浮盈约 478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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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金十数据,美国白宫已成立人工智能特设工作组,由国家情报总监克莱顿牵头,计划于 120 天内起草 AI 风险评估报告,明确联邦政府对相关技术的监管责任。与此同时,特朗普正全力为 2026 年中期选举造势,在俄亥俄州集会中强调共和党需动用一切投票方式争取胜利,并提及斯特兰蒂斯、Electra.aero 及拜耳等企业投资承诺系其关税政策促成。 此外,特朗普还敦促参议员汤姆·科顿停止个人阻挠《阳光保护法案》,要求参议院立即投票通过以结束一年两次调整时钟,直接锁定夏令时。相关立法与产业监管动态正同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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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特朗普还敦促参议员汤姆·科顿停止个人阻挠《阳光保护法案》,要求参议院立即投票通过以结束一年两次调整时钟,直接锁定夏令时。相关立法与产业监管动态正同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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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Spot On Chain 监测,Base 链上某金库遭攻击,损失已扩大至约 600 万美元,涉及约 1783枚 wstETH。 攻击者通过将新合约添加至金库白名单,从金库借出 aBaswstETH,并将相关资产转移至攻击者控制的合约。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据 Spot On Chain 监测,Base 链上某金库遭攻击,损失已扩大至约 600 万美元,涉及约 1783枚 wstETH。

攻击者通过将新合约添加至金库白名单,从金库借出 aBaswstETH,并将相关资产转移至攻击者控制的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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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日产SUV、天花板漏水、床上午休办公:纽约时报特稿镜头下的 CZ作者:David Yaffe-Bellany 编译: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去年 10 月,特朗普赦免了因币安反洗钱失职、在美国坐了四个月牢的赵长鹏。这位加密首富回到阿布扎比之后,一边向亚洲各国推销监管方案,一边与阿联酋王室、特朗普父子创办的 World Liberty 绑上同一笔 20 亿美元的 USD1 交易。纽约时报记者今夏与他同车穿城,写下来的不是东山再起,而是一种效率极高、边界极软的权力生活。 因金融犯罪在美国入狱、又被特朗普总统赦免的赵长鹏,如今正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过着镀金的生活。 一、国王跪在身边 六月的一个早晨,加密货币巨头赵长鹏(Changpeng Zhao)开着一辆白色日产 SUV,停在阿布扎比瑞吉酒店(St. Regis)门外。赵长鹏是加密行业最富有的人,身家估计为 1140 亿美元。他住在附近一栋别墅里,九间卧室、四名保镖、一名厨师,还有一艘名叫“Da Moon”的游艇。但他也喜欢扮演一个“普通人”——他常常这样称呼自己。那天,他主动提出亲自带我在城里转转。瑞吉酒店门外,赵长鹏坐在日产的驾驶座上,iPhone 架在挡风玻璃前,像世界上最有钱的 Uber 司机。我上车时,他开玩笑说:“我的兰博基尼。” 先把话说清楚:赵长鹏不是普通人。不久以前,美国当局就他执掌币安(Binance)一事对他提起刑事诉讼。法庭文件把这家加密交易所描绘成俄罗斯洗钱者、逃避伊朗制裁者以及伊斯兰国恐怖分子的避风港。赵长鹏认了罪,财富却原封不动。服完四个月刑期,他回到阿布扎比,仍是币安的多数股东,仍是这个行业最有权势的人物。 如今,49 岁的赵长鹏在世上走动,像一位国家元首。他乘私人飞机在亚洲各地飞行,就加密监管向各国政府出主意;往往在伊斯兰堡或马尼拉停留之后,币安就会宣布一项新的监管突破。家里两只狗里,有一只是泰根犬(Taigan),一种优雅的中亚犬种,被人比作瞪羚。这是吉尔吉斯斯坦那位对加密货币颇感兴趣的总统送的礼物,今年 2 月赵长鹏还和他一起滑过雪。“他其实想送我一顶帐篷,那种全尺寸的帐篷,”赵长鹏说,“帐篷我拒绝了,他就非要送这只狗。” 赵长鹏最有影响力的盟友,是两家权势显赫的统治家族。一个是执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氏族,他们希望他帮忙,在沙漠里造出一个科技强国。另一个是特朗普家族。去年,币安与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建立了商业关系。这家加密初创公司由特朗普总统和他的三个儿子创立。去年,World Liberty 为特朗普带来 7.99 亿美元——这是他单项最赚钱的资产,比房地产组合、比社交媒体业务都更赚钱。去年 10 月,特朗普赦免了赵长鹏。此举被广泛批评为一场利益交换。 业内称他为“CZ”。赵长鹏常常避开记者,但今年他与我见了好几面,急于给自己在币安的职业生涯抹上一层更友好的色彩。币安至今没有止住脏钱流入。他身材高瘦,深色短发,前臂刺着一枚币安的文身,没有许多加密同行那种兄弟会式的招摇。他给人的印象是礼貌、留意,兴趣却窄得近乎滑稽。今年,他自行出版了回忆录《金钱的自由》(Freedom of Money)。书里写到,有人在闭馆后带他参观卢浮宫。这次经历让他毫无感觉。他写道,导游简直像在“对牛弹琴”。 多年来,他真正的志业是学者们所说的“管辖权套利”(jurisdictional arbitrage)——从一个国家搬到另一个国家,寻找一套足够有弹性的法律框架,好装下他对风险和增长的胃口。在阿布扎比,他也许找到了理想的行动基地。我们开车进城时,赵长鹏亲切地聊着,中途停下来请保镖帮忙指路。(“是,老板,靠右。”)我们经过一连串气派的大院,驶向总统府民族宫(Qasr Al Watan)。那座醒目的白色穹顶,像泰姬陵。 赵长鹏渐渐激动起来。“过去几百年里,民主被捧得像圣杯一样,可民主没有效率,”接近宫殿时,他说,“如果你碰上一位仁慈的独裁者,效率其实极高。几乎没有辩论。你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大堆无谓的事情上。” 近来,这种自上而下的商业与政治模式——既是中世纪的,又是超现代的——在美国有了声势。去年访问阿布扎比时,特朗普称该国统治者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酋长(Sheikh Mohammed bin Zayed Al Nahyan)是“一个非常强悍的人”,也是“少有人及的有远见的人”。扎克·威特科夫(Zach Witkoff)是特朗普一名高级顾问的儿子,自己也像一位“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里的小王子。去年 5 月,他在迪拜一场加密会议上说得更直白。“我们真该向殿下和阿联酋学一页,”威特科夫说,“他们正是一个绝佳的例子:既能靠创新来领导,又能守住家族的价值观。” 赵长鹏已经生活在这些人所渴望的未来里,安顿在一处精英飞地,君主与亿万富翁在那里配合无间。驶离民族宫时,他告诉我,自己曾在附近的酋长宫文华东方酒店(Emirates Palace Mandarin Oriental)参加一场私人会议,在场的高管包括对冲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Ray Dalio)和日本亿万富翁孙正义。他坐在观众席上,注意到有人俯下身来跟他说话。那是穆罕默德酋长。酋长想知道赵长鹏过得怎么样,自己又能帮上什么。 “这可是国王,”赵长鹏告诉我,“跪在你身边。” 二、做了再求原谅 今年早些时候的一天,赵长鹏在床上办公——同慢性疼痛搏斗了很久之后,他经常仰面躺着谈生意——窗户开始震动。他告诉我,他起身走到阳台上,看见天空里拖着一道烟。赵长鹏住在萨迪亚特岛(Saadiyat Island),阿布扎比的一处飞地,与伊朗隔波斯湾相望。伊朗刚刚向阿联酋发射了一枚导弹。 这是一场动摇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危机的开端,但赵长鹏并不特别担心。他回到床上,继续工作。“死于交通事故的人,比死于导弹的人多,”他后来说,“这里防护得很严。” 定居阿联酋之前,赵长鹏是一个没有国家的人。他出生在中国,12 岁随家人迁到加拿大。从麦吉尔大学毕业后,他做过一连串技术工作,在纽约、中国和日本之间辗转。2013年 7 月,上海的一局牌上,一位同事建议他去看看“这个叫比特币的新东西”。 这是一种无国界的技术,正好配上他无国界的生活。研究了几个月,赵长鹏下了一个激进的注。他卖掉家里的房子——上海一套三居室,他和妻子在那里抚养两个孩子——把 90 万美元的售房款全部投进比特币。这一步有风险,但赵长鹏并不担心。他盘算,即便比特币暴跌,自己也能在传统金融业轻松再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此后,赵长鹏在亚洲一连串加密初创公司做事。2010 年代,这个行业膨胀得很快,新代币数以百计,可交易这些币的平台经营不善,又容易被黑客攻破。2017年 7 月,赵长鹏创立币安。几个月之内,它成为全球最大的交易所。这个头衔,它再也没有让出。 币安的成功,靠两个关键判断。第一,加密投资者这个物种醉在风险里,绝不会满足于只把美元或日元换成等额的加密货币。多年来,币安一直按保证金交易所来运营:交易者可以借钱,对比特币和其他热门代币的价格,下高风险、高回报的注。 第二个判断更简单,也更关乎后果。许多加密投资者不想亮明身份,币安也不要求他们这么做。成立的头四年,公司允许客户开户时连最基本的 KYC 都不提供——也就是传统公司为防范金融犯罪而要求的“了解你的客户”(know your customer)信息。 提供这类高风险服务的,并非只有币安,但赵长鹏比任何一个竞争对手都执行得更好。“交易所的世界里有很多 MySpace,他建出来的是 Facebook,”一家加密咨询公司的创始人奥斯汀·坎贝尔(Austin Campbell)说。结果是一场极其赚钱的混战:未经审查的投资产品,卖给未经审查的交易者。市场暴涨时,币安从每一笔交易里抽成;据《金钱的自由》,公司很快做到 10 亿美元利润。 赵长鹏忽然成了加密名人。可即便他已经跻身一小群掌握惊人政治影响力的超级富豪高管,行业之外的人却从未真正读懂他。每逢讲起最有争议的那些时刻,赵长鹏把自己说成某种乘客——一个被成功压住的加密书呆子,一个天真的局外人,不知怎么就跌进了邦德片反派的位置。 这套表演并不总是站得住。6 月下旬,坐在自家厨房里,赵长鹏告诉我,币安爆炸式增长的那些年,公司松垮的管控让一长串坏人洗钱,而他“从来不是真的想”去违法。“只是那一块我没有经验,”他说,“我是搞技术的。我住在中国。” 这副形象,与美国检察官调查币安时收集的证据对不上。在法庭上,他们引用了赵长鹏给下属的一句告诫:“与其先请示,不如做了再求原谅。”据法律文件,私下里,赵长鹏讨论过如何把一件事模糊掉:币安并没有美国牌照,却在服务美国用户。“什么都别落成文字,”他对一名下属说。 在阿布扎比,赵长鹏称自己是“守规则的人”。然而明显的是,他在一个关键时刻做了战略选择,去推法律的边:新一代投资者的习惯正在成形,规则本身也相当有弹性。 他领我走进家门时,我想起了这一点。门口堆着一箱箱币安周边。他催我挑一件礼物,也许是一只币安背包,或者一件黄黑配色、做成校队夹克样子的币安毛衣。 我告诉他,记者对这类事情有规矩,超过 20 美元的礼物我必须谢绝。他笑了,说价钱“大概 19 美元”。 三、黄金签证和一条推文 2021 年,在亚洲漂泊多年之后,赵长鹏到阿联酋看了看。2017 年,他和币安的同事被迫半夜逃离中国,政府正准备宣布禁止加密交易所。在日本的一段也没有成;新加坡同样不行,那里很难拿到工作签证。随后,赵长鹏的朋友加布里埃尔·阿贝德(Gabriel Abed)提了一个建议。阿贝德是商人,曾担任巴巴多斯驻阿联酋大使。他让赵长鹏去看看迪拜。 赵长鹏立刻看见,阿联酋人如何对待有钱有势的人。他在 10 月一个星期六的早晨抵达迪拜,几小时之内,政府部长奥马尔·苏丹·奥拉马(Omar Sultan Al Olama)就来拜访。他给赵长鹏一张所谓的黄金签证(golden visa),可获得十年省心的居留。一名医生被叫来,做所有签证持有人都必须接受的血液检测。申请往往要几个星期才办得完。赵长鹏不到 12 小时就获批了。 这种接待让赵长鹏印象很深。“在迪拜的第四天,我看了两处房子,”他告诉我,“我买了第二处。”到那年年底,币安已与当地当局签署谅解备忘录,共同制定加密业务的规则;公司派出三名员工,帮忙搭起一套框架。草案 2022年 1 月完成,几周后签署成为法律。“你要是一艘正航向正北的船的船长,阿联酋就想把你拉进他们的队,”阿贝德说,“他们对 CZ 就是这么做的。从第一天起,他们就围到他身边。” 并非阿联酋的每一个人都受到如此慷慨的对待。这些年,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实施大规模监控,连最温和的异议也加以禁止,并掌管着一个外籍工人经常遭到剥削和虐待的劳动力市场。 但对赵长鹏来说,这是舒适新生活的开始。创立币安之前,他已经和妻子分开,妻子带着孩子们搬去东京。他与同事何一(He Yi)开始了关系。何一是营销高管,在中国以旅游节目《美丽目的地》(Beautiful Destinations)的前主持人闻名。大孩子们在美国上大学的那些年,赵长鹏和何一在阿联酋拉扯一个年幼的家。 赵长鹏被引进一个稀薄的亿万富翁交际圈。他结识了一批对技术好奇的阿联酋领导人——他称之为“加密酋长”。最终,他一路结识到穆罕默德酋长的兄弟,塔赫努恩·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酋长(Sheikh Tahnoon bin Zayed Al Nahyan)。塔赫努恩热衷柔术,会在自己的宫殿里招待位高权重的商人。王室宴请的圈子里,赵长鹏被当成贵客。“我们就会想,座位怎么排?”他说,“随便坐,没关系。” 这些早期接触里,酋长们向赵长鹏推销阿联酋,问自己能帮他做什么。很快,赵长鹏就开始向更广的亿万富翁群体宣讲这个国家的好处。他鼓励人工智能巨头山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在阿联酋设立公司,并警告说,别的国家会对他抱敌意。“你会碰上一大堆监管问题,”喝咖啡时,赵长鹏对他说。 赵长鹏对新兴行业的险处,绝不是略知一二。抵达阿联酋的时候,他正与一位年轻企业家山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恶斗。班克曼-弗里德是对手交易所 FTX 的创始人,父母是斯坦福法学院的教授。许多方面,他和赵长鹏正好相反:一个十足的局内人,私人关系,以及与美国政治精英的接近,给他通往行业顶端的路加了润滑。“他有我没有的那些手段,”赵长鹏在回忆录里写道。班克曼-弗里德会挖币安的人,开出三倍到五倍的薪水。赵长鹏还听到传言,说班克曼-弗里德在华盛顿讲他的坏话。 2022年 11 月,加密媒体 CoinDesk 的一篇报道,对 FTX 财务是否站得住提出疑问。赵长鹏当时在迪拜,正要去和阿贝德喝酒,他决定在 Twitter 上插手,发了一则很短、却无情的声明。他正在卖出一笔价值 5 亿美元的 FTT,一种充当 FTX 股票替代品的数字代币。这条帖子引发恐慌,焦虑的投资者争相把钱从 FTX 抽走。 钱并不在那里——班克曼-弗里德从客户那里偷走了 80 亿美元。他别无选择,只能寻求救助,而加密行业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源救他。发推两天后,赵长鹏宣布他将收购 FTX;又过一天,他退出交易,把 FTX 推进更深的危机。这一切像是一记高明的公司战——一位观察者称之为“血腥运动”。六周之内,班克曼-弗里德在巴哈马的公寓被捕,并被引渡到美国。他最终因欺诈被判处 25 年监禁。 赵长鹏告诉我,他从未打算毁掉 FTX。他滑进自己惯常的那种耸肩式天真,解释说,他本希望用几个月把持有的 FTT 慢慢卖掉。“我没有打算把他们打崩,”他说,“我们亏了 5 亿美元。” 被他击败的对手不这么看。“他耍了我,”班克曼-弗里德当时说,“他耍得很好。” 四、二十六分钟 亿万富翁奔向阿联酋,自有亿万富翁的理由。这个国家不征所得税,而且被视为极其安全——眼下,欧洲和美国的加密投资者已经成了绑架者的目标。但对刚刚看见宿敌被跨境拖走的赵长鹏来说,阿联酋还有另一个重要优势:它和美国没有引渡条约。 他回忆,大约在 2022 年末或 2023 年初,一次晚餐上,一位阿联酋王室成员问他想不想要公民身份。赵长鹏交了一些文件,然后等。几个月后,一名政府使者来到他家,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是赵长鹏和他家人的护照。阿联酋人“绝不会引渡本国公民”,赵长鹏告诉我,“这一点非常硬。” 他有理由警惕:套在币安脖子上的绳子正在收紧。美国检察官正在收集证据,证明这家交易所松懈的规程,让诈骗者、黑客和逃避制裁的人得以搬动资金。在政府取得的私信里,币安员工以惊人的坦率谈论那些见不得光的客户。“这年头洗毒资是不是太难了,”一名员工写道,“来币安吧,我们给你备了蛋糕。” 赵长鹏请了一队律师,与司法部谈一项协议。新护照给了他相当大的筹码。在迪拜住了几年之后,他往南搬了一个半小时,到阿布扎比,更靠近这个国家的政治权力中心。谈判进行的时候,赵长鹏认真想过当逃犯的日子;他得出行受限,但至少在理论上,他在阿联酋是安全的。 最终,他的法律团队与美国政府做成了交易。赵长鹏将承认违反《银行保密法》(Bank Secrecy Act)——一项反洗钱法规——并辞去首席执行官。(公司将支付 43 亿美元罚款。)条件虽然宽大,他对律师仍然不满,而且认为自己根本不该坐任何牢。“我坐牢,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平台,没有做像样的 KYC,”他告诉我,“你没有身份证件,也可以投票选美国政府的总统。我不知道这套制度是怎么来的。以我所经历的来看,我倒觉得该有人为此坐牢。” 尽管如此,对币安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结果。2024 年春天的量刑听证上,赵长鹏说了一段悔过的话:“我为自己的失败深感后悔,我很抱歉。”法官判处他四个月监禁,称他是“一个尽心的居家男人,一个肯给予的人”。刑期在法庭上被宣读时,赵长鹏那个读大学的儿子悄悄握拳振了一下。 作为一个资源几乎无限的罕见重罪犯,赵长鹏处在最合适的位置,可以把苦头吃到最少。他被分到加利福尼亚的低警戒设施隆波克二号(Lompoc II),后来班克曼-弗里德也被关在同一处建筑群。报到入狱之前,赵长鹏组了一个顾问班子,教他牢房政治的细处。其中一位,迈克尔·桑托斯(Michael Santos),与别的囚犯通信,这些人同意帮赵长鹏在里面摸清环境。“CZ,你是一个懂人、曾经手下有成千上万员工的人,”桑托斯告诉他,“走进这里,这些本事你不会丢掉。” 赵长鹏于 2024年 5月 30 日早晨抵达隆波克。他很快融入了所谓的“车”(car)——一个非正式的小团体,常常按族裔结成。其他亚裔囚犯和他一起吃饭,放风时在院子里一起锻炼。能跟一个身家数十亿美元的人相处,他们很兴奋。“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同在隆波克的囚犯贾顿·阿贡(Jaton Aguon)说,“就像国王走过过道。” 赵长鹏与一名曾做工程师的越南籍银行劫匪走得很近。他们细谈那些抢劫,里面并没有人们会想到的《十一罗汉》(Ocean's Eleven)式准备。赵长鹏告诉我,此人“非常随和”,是“一个特别松弛的家伙”。“他就是走进去,要钱,然后离开。而且得手了 11 次。” 这名劫匪是少数对商业世界有兴趣的囚犯之一。他读彭博和《华尔街日报》,问赵长鹏埃隆·马斯克在特斯拉那份天文数字薪酬是怎么回事。别的囚犯也有生意上的问题,其中一人想弄懂加密市场的奥秘。“他就说,比特币——它为什么涨了?”赵长鹏回忆,“我就说,哇,我也不能确定。”赵长鹏办了一个盯股价的学习小组;监狱里有一台电视,调在 CNBC。 并非他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别人心里。在隆波克,赵长鹏很难讲清自己深信的一点:币安案本质上没有受害者,“没有欺诈,什么都没有。”他一解释细节,回应就是不屑。“他们就说,是啊,人人都这么说,”赵长鹏回忆。 2024年 8 月,赵长鹏离开隆波克,去了一处中途之家(halfway house,出狱后的过渡住所)。但移民身份上出了岔子,他不得不在当地一座监狱度过最后两周,在牢房里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打发时间。获释那天,一名警官把他送到门外,母亲、姐姐和助手正在等。他们开车去附近一座机场,把他送上一架飞往阿布扎比的私人飞机。 从赵长鹏离开羁押,到飞机起飞,只过了 26 分钟。 五、二十亿美元的稳定币 赵长鹏回到一个正在朝他倾斜的世界。一个对加密友好的政府,即将在华盛顿掌权。选举前不久,特朗普与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的家族合资,创立了 World Liberty。威特科夫是房地产巨头,正准备出任白宫中东特使。很快,美国这些新近得势、靠做交易办事的外交官,就在阿联酋花去大量时间。 他开车带我在城里转,停下来指给我看 ADNEC 中心。2024年 12 月,这座会议厅办过一场加密爱好者的大聚会。“我就是在这儿遇见埃里克·特朗普的,”他说。他回忆,会场上,一位名叫戴维·贝利(David Bailey)的特朗普支持者,把他介绍给总统排行居中的儿子,World Liberty 的一位负责人。那是一次随意的谈话,没有正式议程。“他只是说,他在看这儿的某笔房地产交易,”赵长鹏告诉我。 他们的利益即将对齐。阿联酋一直在把自己从石油国家改造成新兴技术强国,这件事由塔赫努恩酋长牵头,他掌管着 1.5 万亿美元的阿联酋主权财富。入狱之前,赵长鹏曾与酋长的高级副手之一彭晓(Peng Xiao)谈过,要把币安的一部分股权卖给阿联酋人——他的公司,和他的政治保护人,做成终极的结合。 人们很少看见塔赫努恩酋长不戴墨镜。他是风险投资基金 MGX 的董事长,这家基金专做人工智能。去年初,MGX 同意向币安投资 20 亿美元。据一名知情人士,这笔交易把公司估在 750 亿美元。MGX 把币安看成加密与人工智能之间的完美桥梁——一种高科技的资金传输服务,有朝一日能让自动化的人工智能“智能体”(agents)代替真人付款。 赵长鹏告诉我,他本想用比特币把这笔交易结掉。阿联酋人担心,比特币价格大起大落,会把交易弄复杂。他们更愿意用稳定币付钱。稳定币是一类加密货币,被设计成维持 1 美元的价格。 接下来的事争议很大——如果民主党在 11 月拿下国会,它很可能成为国会调查的题目。据 MGX,基金会评估了几种稳定币,然后选定 USD1,一种由 World Liberty 创造的币,理由是“商业适配性”(business suitability)。这个选择令人震惊,因为 USD1 完全没有经过检验,没有任何往绩。去年,《华尔街日报》报道,币安曾专门要求 MGX 用 USD1 支付;赵长鹏说,决定是 MGX 做的。“只要这种稳定币名声好,不会一夜之间消失,我并不太在意,”他告诉我,“没有别的考虑。” 但各方都有动机,把 World Liberty 拉进这笔交易。2025年 1 月,特朗普就职前几天,一家有阿联酋背景的投资公司取得了这家初创公司 49%的股权;塔赫努恩酋长在 World Liberty 董事会上有了一个席位。大约同一时间,阿联酋人正在跟白宫谈,要拿到那些驱动人工智能的宝贵计算机芯片的出口。币安在特朗普政府面前也有自己的事。法律麻烦退去之后,公司想甩掉 2023 年和解加给它的一部分限制。 2025年 5 月,威特科夫的儿子扎克宣布了这笔交易,感谢币安和 MGX“对我们的信任”。国会里的民主党人谴责它是“稳定币腐败”。像 World Liberty 这样的发行方,赚钱的办法是:收下加密交易者的现金存款,给他们稳定币,再把存款拿去投资,做出收益。有了 MGX 和币安这笔 20 亿美元,World Liberty 立刻成为全球最大的稳定币公司之一,特朗普家族和威特科夫家族都因此得利。“这简直是如此恬不知耻地讨好,”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说。他调查过赵长鹏和币安。“腐败的范围和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赵长鹏咬定,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当的事。他说自己已经不再持有那些 USD1,而是拿它们去投了比特币和其他资产。“我假定特朗普总统有非常好的律师,儿子们做生意、父亲当总统,这种安排完全正当,”他告诉我。他暗示,有些愤怒也许是文化差异。“在哈萨克斯坦,我们可以吃马肉,”他解释,“换到另一些国家,我们会觉得,‘嗯,那也太疯了。’”两个政府的统治家族做成了一笔生意——这难道不能是好事?赵长鹏找了一个中世纪的比喻。“你要是把一个国家的女儿,嫁给另一个国家的王子,”他说,“他们能维持五十年的和平。” 20 亿美元的交易过去两周,白宫同意分享这些芯片的获取渠道,压过了美国一些国家安全官员的担忧。去年春天,史蒂夫·威特科夫随特朗普访问阿布扎比,在民族宫与阿联酋人庆祝了这笔交易。 私下里,威特科夫还对一位熟人说,赵长鹏理应获得赦免。此说来自一名了解这次谈话的人。赵长鹏已经交了相关文件,等着总统的裁决。结果对币安关系重大。赵长鹏认罪之后,这家交易所处于休眠的美国业务丢掉了州一级牌照。赦免可以帮助公司向监管机构推销自己。(一名白宫发言人说,威特科夫不参与赦免程序。) 向我讲这个过程时,赵长鹏说得很小心,称之为一个“黑箱”,由几名律师看着,他们定期从华盛顿传来消息。他说,偶尔会有来路不明的中间人在社交场合走近他,说能安排他见特朗普——只要价钱合适。“这是一门想捞一笔的小产业,”赵长鹏说。 赵长鹏没有理他们。他告诉我,自己是 2025年 3 月才开始认真考虑赦免的,那是在别的加密高管获得宽免、《华尔街日报》又报道他也在寻求赦免之后。“我当时想,既然报纸觉得我该去求赦免,也许我真该求,”他说。 事实上,早在 2024年 12 月,赵长鹏的法律团队就已经在和著名赦免律师布雷特·托尔曼(Brett Tolman)合作,试探宽免的可能。此说来自两名知情人士,以及《纽约时报》审阅过的文件。最终,据公开申报,币安向切斯·麦克道尔(Ches McDowell)经营的一家游说公司付了 210 万美元。麦克道尔与总统较为年长的儿子们关系近,服务内容包括“行政救济”(executive relief)。(一名 World Liberty 发言人告诉我,该公司“对任何赦免决定零参与”。) 去年 10 月赦免消息宣布时,赵长鹏刚刚降落在吉尔吉斯斯坦,要见总统萨德尔·扎帕罗夫(Sadyr Japarov)。扎帕罗夫有意做一种锚定吉尔吉斯国家货币的数字币。东道主在首都比什凯克迎接他时,赵长鹏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则简短的致谢。那个晚上,他和总统在一家餐厅里,谈的是稳定币。 六、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今年夏天一个酷热的早晨,赵长鹏把车开进他那栋 500 万美元的别墅车道。他和何一在这里接待轮流来住的祖父母和兄弟姐妹。两只狗在门口迎他。除了泰根犬,赵长鹏还有一只比利时玛利诺犬,取名 Broccoli(西兰花),因为他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像“blockchain”(区块链)。 摄影师跟在后面,赵长鹏从一个房间蹦到另一个房间,指着年幼家人的照片。一架庄重的奶油色钢琴摆在孩子们游戏室中央,四周是玩具——一副遭冷落的景象,让前来保养的调音师感到不快。那是一架施坦威,“贵的那一档,”赵长鹏告诉我,“可我不知道怎么弹。”在家里的健身房,他停下来做了几下卧推。 赵长鹏想说清楚,他过的不是普通亿万富翁的日子。《福布斯》估计他的财富超过 1000 亿美元,他却坚持说实际数字低得多,大约在 100 亿到 300 亿美元之间。他说,其中极小的一块就够他舒服地过——仅仅 1000 万美元。 在加密播客圈,偶尔有人问起他的房子,他常常提到楼上的一处渗漏,一直没能修好。果然,在客厅里,他指着地板上一块水渍,又朝天花板比了比。“就是那儿,”他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颜色不一样。” 没错,按亿万富翁的标准,赵长鹏的别墅算朴素;他告诉我,附近一栋房子正在以 1.5 亿美元出售。但很难把他这套故作的谦卑,和他安身其中的权力与特权世界对上。有一次众人吃饭,赵长鹏听奥尔特曼讲生物技术里一个正在出现的领域。“他们可以从同一个人身上取出精子和卵子,”赵长鹏回忆,“基本上,你可以自己跟自己生一个孩子。”赵长鹏自己也有违抗生物学的念头;他投资了一家做人造子宫的初创公司。 出狱以后,赵长鹏把时间分给一连串事情,包括他的科技投资,以及作为一种加密外交官的出行——在那些常常把他当王室对待的国家,帮着推广这个行业。“他们总是派一个人,开两辆车,直接开到飞机跟前,”他告诉我,“有个女孩端着当地的吃食,好像你就该尝一块。” 赵长鹏把自己在币安的角色说得很轻;公司的认罪协议禁止他“经营或管理”这项业务。他特意表达了对币安近期决定起诉《华尔街日报》的不满。该报报道了合规部门的人员流动之后,他称这起案子是“巨大的时间浪费”。就算币安赢了,“他们也得不到多少,”他告诉我。(公司上个月撤回了诉讼。) 显而易见,币安仍是他生活里的一大块。被任命来接替他的两位联席首席执行官里,有一位就是何一——他三个年幼孩子的母亲。两年前,算是朝传统治理做的一个姿态,币安设了董事会,有三名据称独立的受托人。其中一人同时还是董事会主席——加布·阿贝德(Gabe Abed),最初把赵长鹏引进阿联酋的那位朋友。他们一起玩过水上摩托。阿贝德送给赵长鹏一双橙色高帮运动鞋,鞋上印着“TRUMP CRYPTO PRESIDENT”。 近来,币安又碰上行为不当的新指控。去年,公司解雇或停职了四名合规官员,因为他们报告说,近 20 亿美元从客户账户流向一批与伊朗有关联的实体——这可能是 2023 年那起美国刑事案件所针对的制裁逃避的重演。公司质疑这些员工的调查结果,并否认有人因为提出关切而受到处分。司法部后来表示,两家中国公司利用币安洗白了伊朗石油销售的所得,不过并未对这家交易所提出任何指控。 币安和阿联酋人的关系,也裂开了几道缝。12 月,公司拿到在阿布扎比运营的牌照,而这座城市很快就要挨一轮伊朗导弹;交易所的新监管方称它是“监管进步”的一座灯塔。然而到了夏天,两名币安员工在阿联酋被短暂拘留。当地警方正在查平台上可能存在的金融犯罪,这一步对他们来说异常强硬。 拘留让币安的本地员工惊慌。赵长鹏告诉我,他给阿联酋警方的一名联系人发了消息,也联系了塔赫努恩酋长的副手们。“我只是说,‘你看,咱们找个办法,别让这种事发生,’”赵长鹏回忆,“这对国家不好看,对我们也不好看。”他坚持说,阿联酋仍然是币安友好的家。“没有人有危险,”他说。 赵长鹏有一种信心:他一次又一次从麻烦边上滑开,在一个常常奖赏公然破规的时代里,他是十足的赢家。回忆录里,他用了一页半写下自己对“模拟理论”(simulation theory)的信念,也就是我们或许都活在别人想象出来的现实里。他在加密生涯的早期就碰上这个想法,现在相信它在数学上是必然的。“20 年后,我们应该能像《黑客帝国》(The Matrix)里那样,把一根杆插进脑袋,做完整的模拟,”他写道,“几十亿人会这么做。会有几十亿个模拟。” 这种信念,让赵长鹏对日常生活的压力有了某种抽离。他写道,我们可能是超级马里奥的某个版本,在人造的风景里跑来跑去。他试着靠一句简单的口头禅过活:“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开日产SUV、天花板漏水、床上午休办公:纽约时报特稿镜头下的 CZ

作者:David Yaffe-Bellany
编译: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去年 10 月,特朗普赦免了因币安反洗钱失职、在美国坐了四个月牢的赵长鹏。这位加密首富回到阿布扎比之后,一边向亚洲各国推销监管方案,一边与阿联酋王室、特朗普父子创办的 World Liberty 绑上同一笔 20 亿美元的 USD1 交易。纽约时报记者今夏与他同车穿城,写下来的不是东山再起,而是一种效率极高、边界极软的权力生活。
因金融犯罪在美国入狱、又被特朗普总统赦免的赵长鹏,如今正在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过着镀金的生活。
一、国王跪在身边
六月的一个早晨,加密货币巨头赵长鹏(Changpeng Zhao)开着一辆白色日产 SUV,停在阿布扎比瑞吉酒店(St. Regis)门外。赵长鹏是加密行业最富有的人,身家估计为 1140 亿美元。他住在附近一栋别墅里,九间卧室、四名保镖、一名厨师,还有一艘名叫“Da Moon”的游艇。但他也喜欢扮演一个“普通人”——他常常这样称呼自己。那天,他主动提出亲自带我在城里转转。瑞吉酒店门外,赵长鹏坐在日产的驾驶座上,iPhone 架在挡风玻璃前,像世界上最有钱的 Uber 司机。我上车时,他开玩笑说:“我的兰博基尼。”
先把话说清楚:赵长鹏不是普通人。不久以前,美国当局就他执掌币安(Binance)一事对他提起刑事诉讼。法庭文件把这家加密交易所描绘成俄罗斯洗钱者、逃避伊朗制裁者以及伊斯兰国恐怖分子的避风港。赵长鹏认了罪,财富却原封不动。服完四个月刑期,他回到阿布扎比,仍是币安的多数股东,仍是这个行业最有权势的人物。
如今,49 岁的赵长鹏在世上走动,像一位国家元首。他乘私人飞机在亚洲各地飞行,就加密监管向各国政府出主意;往往在伊斯兰堡或马尼拉停留之后,币安就会宣布一项新的监管突破。家里两只狗里,有一只是泰根犬(Taigan),一种优雅的中亚犬种,被人比作瞪羚。这是吉尔吉斯斯坦那位对加密货币颇感兴趣的总统送的礼物,今年 2 月赵长鹏还和他一起滑过雪。“他其实想送我一顶帐篷,那种全尺寸的帐篷,”赵长鹏说,“帐篷我拒绝了,他就非要送这只狗。”
赵长鹏最有影响力的盟友,是两家权势显赫的统治家族。一个是执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的氏族,他们希望他帮忙,在沙漠里造出一个科技强国。另一个是特朗普家族。去年,币安与 World Liberty Financial 建立了商业关系。这家加密初创公司由特朗普总统和他的三个儿子创立。去年,World Liberty 为特朗普带来 7.99 亿美元——这是他单项最赚钱的资产,比房地产组合、比社交媒体业务都更赚钱。去年 10 月,特朗普赦免了赵长鹏。此举被广泛批评为一场利益交换。
业内称他为“CZ”。赵长鹏常常避开记者,但今年他与我见了好几面,急于给自己在币安的职业生涯抹上一层更友好的色彩。币安至今没有止住脏钱流入。他身材高瘦,深色短发,前臂刺着一枚币安的文身,没有许多加密同行那种兄弟会式的招摇。他给人的印象是礼貌、留意,兴趣却窄得近乎滑稽。今年,他自行出版了回忆录《金钱的自由》(Freedom of Money)。书里写到,有人在闭馆后带他参观卢浮宫。这次经历让他毫无感觉。他写道,导游简直像在“对牛弹琴”。
多年来,他真正的志业是学者们所说的“管辖权套利”(jurisdictional arbitrage)——从一个国家搬到另一个国家,寻找一套足够有弹性的法律框架,好装下他对风险和增长的胃口。在阿布扎比,他也许找到了理想的行动基地。我们开车进城时,赵长鹏亲切地聊着,中途停下来请保镖帮忙指路。(“是,老板,靠右。”)我们经过一连串气派的大院,驶向总统府民族宫(Qasr Al Watan)。那座醒目的白色穹顶,像泰姬陵。
赵长鹏渐渐激动起来。“过去几百年里,民主被捧得像圣杯一样,可民主没有效率,”接近宫殿时,他说,“如果你碰上一位仁慈的独裁者,效率其实极高。几乎没有辩论。你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一大堆无谓的事情上。”
近来,这种自上而下的商业与政治模式——既是中世纪的,又是超现代的——在美国有了声势。去年访问阿布扎比时,特朗普称该国统治者穆罕默德·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酋长(Sheikh Mohammed bin Zayed Al Nahyan)是“一个非常强悍的人”,也是“少有人及的有远见的人”。扎克·威特科夫(Zach Witkoff)是特朗普一名高级顾问的儿子,自己也像一位“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阵营里的小王子。去年 5 月,他在迪拜一场加密会议上说得更直白。“我们真该向殿下和阿联酋学一页,”威特科夫说,“他们正是一个绝佳的例子:既能靠创新来领导,又能守住家族的价值观。”
赵长鹏已经生活在这些人所渴望的未来里,安顿在一处精英飞地,君主与亿万富翁在那里配合无间。驶离民族宫时,他告诉我,自己曾在附近的酋长宫文华东方酒店(Emirates Palace Mandarin Oriental)参加一场私人会议,在场的高管包括对冲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Ray Dalio)和日本亿万富翁孙正义。他坐在观众席上,注意到有人俯下身来跟他说话。那是穆罕默德酋长。酋长想知道赵长鹏过得怎么样,自己又能帮上什么。
“这可是国王,”赵长鹏告诉我,“跪在你身边。”
二、做了再求原谅
今年早些时候的一天,赵长鹏在床上办公——同慢性疼痛搏斗了很久之后,他经常仰面躺着谈生意——窗户开始震动。他告诉我,他起身走到阳台上,看见天空里拖着一道烟。赵长鹏住在萨迪亚特岛(Saadiyat Island),阿布扎比的一处飞地,与伊朗隔波斯湾相望。伊朗刚刚向阿联酋发射了一枚导弹。
这是一场动摇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危机的开端,但赵长鹏并不特别担心。他回到床上,继续工作。“死于交通事故的人,比死于导弹的人多,”他后来说,“这里防护得很严。”
定居阿联酋之前,赵长鹏是一个没有国家的人。他出生在中国,12 岁随家人迁到加拿大。从麦吉尔大学毕业后,他做过一连串技术工作,在纽约、中国和日本之间辗转。2013年 7 月,上海的一局牌上,一位同事建议他去看看“这个叫比特币的新东西”。
这是一种无国界的技术,正好配上他无国界的生活。研究了几个月,赵长鹏下了一个激进的注。他卖掉家里的房子——上海一套三居室,他和妻子在那里抚养两个孩子——把 90 万美元的售房款全部投进比特币。这一步有风险,但赵长鹏并不担心。他盘算,即便比特币暴跌,自己也能在传统金融业轻松再找到一份高薪工作。
此后,赵长鹏在亚洲一连串加密初创公司做事。2010 年代,这个行业膨胀得很快,新代币数以百计,可交易这些币的平台经营不善,又容易被黑客攻破。2017年 7 月,赵长鹏创立币安。几个月之内,它成为全球最大的交易所。这个头衔,它再也没有让出。
币安的成功,靠两个关键判断。第一,加密投资者这个物种醉在风险里,绝不会满足于只把美元或日元换成等额的加密货币。多年来,币安一直按保证金交易所来运营:交易者可以借钱,对比特币和其他热门代币的价格,下高风险、高回报的注。
第二个判断更简单,也更关乎后果。许多加密投资者不想亮明身份,币安也不要求他们这么做。成立的头四年,公司允许客户开户时连最基本的 KYC 都不提供——也就是传统公司为防范金融犯罪而要求的“了解你的客户”(know your customer)信息。
提供这类高风险服务的,并非只有币安,但赵长鹏比任何一个竞争对手都执行得更好。“交易所的世界里有很多 MySpace,他建出来的是 Facebook,”一家加密咨询公司的创始人奥斯汀·坎贝尔(Austin Campbell)说。结果是一场极其赚钱的混战:未经审查的投资产品,卖给未经审查的交易者。市场暴涨时,币安从每一笔交易里抽成;据《金钱的自由》,公司很快做到 10 亿美元利润。
赵长鹏忽然成了加密名人。可即便他已经跻身一小群掌握惊人政治影响力的超级富豪高管,行业之外的人却从未真正读懂他。每逢讲起最有争议的那些时刻,赵长鹏把自己说成某种乘客——一个被成功压住的加密书呆子,一个天真的局外人,不知怎么就跌进了邦德片反派的位置。
这套表演并不总是站得住。6 月下旬,坐在自家厨房里,赵长鹏告诉我,币安爆炸式增长的那些年,公司松垮的管控让一长串坏人洗钱,而他“从来不是真的想”去违法。“只是那一块我没有经验,”他说,“我是搞技术的。我住在中国。”
这副形象,与美国检察官调查币安时收集的证据对不上。在法庭上,他们引用了赵长鹏给下属的一句告诫:“与其先请示,不如做了再求原谅。”据法律文件,私下里,赵长鹏讨论过如何把一件事模糊掉:币安并没有美国牌照,却在服务美国用户。“什么都别落成文字,”他对一名下属说。
在阿布扎比,赵长鹏称自己是“守规则的人”。然而明显的是,他在一个关键时刻做了战略选择,去推法律的边:新一代投资者的习惯正在成形,规则本身也相当有弹性。
他领我走进家门时,我想起了这一点。门口堆着一箱箱币安周边。他催我挑一件礼物,也许是一只币安背包,或者一件黄黑配色、做成校队夹克样子的币安毛衣。
我告诉他,记者对这类事情有规矩,超过 20 美元的礼物我必须谢绝。他笑了,说价钱“大概 19 美元”。
三、黄金签证和一条推文
2021 年,在亚洲漂泊多年之后,赵长鹏到阿联酋看了看。2017 年,他和币安的同事被迫半夜逃离中国,政府正准备宣布禁止加密交易所。在日本的一段也没有成;新加坡同样不行,那里很难拿到工作签证。随后,赵长鹏的朋友加布里埃尔·阿贝德(Gabriel Abed)提了一个建议。阿贝德是商人,曾担任巴巴多斯驻阿联酋大使。他让赵长鹏去看看迪拜。
赵长鹏立刻看见,阿联酋人如何对待有钱有势的人。他在 10 月一个星期六的早晨抵达迪拜,几小时之内,政府部长奥马尔·苏丹·奥拉马(Omar Sultan Al Olama)就来拜访。他给赵长鹏一张所谓的黄金签证(golden visa),可获得十年省心的居留。一名医生被叫来,做所有签证持有人都必须接受的血液检测。申请往往要几个星期才办得完。赵长鹏不到 12 小时就获批了。
这种接待让赵长鹏印象很深。“在迪拜的第四天,我看了两处房子,”他告诉我,“我买了第二处。”到那年年底,币安已与当地当局签署谅解备忘录,共同制定加密业务的规则;公司派出三名员工,帮忙搭起一套框架。草案 2022年 1 月完成,几周后签署成为法律。“你要是一艘正航向正北的船的船长,阿联酋就想把你拉进他们的队,”阿贝德说,“他们对 CZ 就是这么做的。从第一天起,他们就围到他身边。”
并非阿联酋的每一个人都受到如此慷慨的对待。这些年,这个国家的领导人实施大规模监控,连最温和的异议也加以禁止,并掌管着一个外籍工人经常遭到剥削和虐待的劳动力市场。
但对赵长鹏来说,这是舒适新生活的开始。创立币安之前,他已经和妻子分开,妻子带着孩子们搬去东京。他与同事何一(He Yi)开始了关系。何一是营销高管,在中国以旅游节目《美丽目的地》(Beautiful Destinations)的前主持人闻名。大孩子们在美国上大学的那些年,赵长鹏和何一在阿联酋拉扯一个年幼的家。
赵长鹏被引进一个稀薄的亿万富翁交际圈。他结识了一批对技术好奇的阿联酋领导人——他称之为“加密酋长”。最终,他一路结识到穆罕默德酋长的兄弟,塔赫努恩·本·扎耶德·阿勒纳哈扬酋长(Sheikh Tahnoon bin Zayed Al Nahyan)。塔赫努恩热衷柔术,会在自己的宫殿里招待位高权重的商人。王室宴请的圈子里,赵长鹏被当成贵客。“我们就会想,座位怎么排?”他说,“随便坐,没关系。”
这些早期接触里,酋长们向赵长鹏推销阿联酋,问自己能帮他做什么。很快,赵长鹏就开始向更广的亿万富翁群体宣讲这个国家的好处。他鼓励人工智能巨头山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在阿联酋设立公司,并警告说,别的国家会对他抱敌意。“你会碰上一大堆监管问题,”喝咖啡时,赵长鹏对他说。
赵长鹏对新兴行业的险处,绝不是略知一二。抵达阿联酋的时候,他正与一位年轻企业家山姆·班克曼-弗里德(Sam Bankman-Fried)恶斗。班克曼-弗里德是对手交易所 FTX 的创始人,父母是斯坦福法学院的教授。许多方面,他和赵长鹏正好相反:一个十足的局内人,私人关系,以及与美国政治精英的接近,给他通往行业顶端的路加了润滑。“他有我没有的那些手段,”赵长鹏在回忆录里写道。班克曼-弗里德会挖币安的人,开出三倍到五倍的薪水。赵长鹏还听到传言,说班克曼-弗里德在华盛顿讲他的坏话。
2022年 11 月,加密媒体 CoinDesk 的一篇报道,对 FTX 财务是否站得住提出疑问。赵长鹏当时在迪拜,正要去和阿贝德喝酒,他决定在 Twitter 上插手,发了一则很短、却无情的声明。他正在卖出一笔价值 5 亿美元的 FTT,一种充当 FTX 股票替代品的数字代币。这条帖子引发恐慌,焦虑的投资者争相把钱从 FTX 抽走。
钱并不在那里——班克曼-弗里德从客户那里偷走了 80 亿美元。他别无选择,只能寻求救助,而加密行业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源救他。发推两天后,赵长鹏宣布他将收购 FTX;又过一天,他退出交易,把 FTX 推进更深的危机。这一切像是一记高明的公司战——一位观察者称之为“血腥运动”。六周之内,班克曼-弗里德在巴哈马的公寓被捕,并被引渡到美国。他最终因欺诈被判处 25 年监禁。
赵长鹏告诉我,他从未打算毁掉 FTX。他滑进自己惯常的那种耸肩式天真,解释说,他本希望用几个月把持有的 FTT 慢慢卖掉。“我没有打算把他们打崩,”他说,“我们亏了 5 亿美元。”
被他击败的对手不这么看。“他耍了我,”班克曼-弗里德当时说,“他耍得很好。”
四、二十六分钟
亿万富翁奔向阿联酋,自有亿万富翁的理由。这个国家不征所得税,而且被视为极其安全——眼下,欧洲和美国的加密投资者已经成了绑架者的目标。但对刚刚看见宿敌被跨境拖走的赵长鹏来说,阿联酋还有另一个重要优势:它和美国没有引渡条约。
他回忆,大约在 2022 年末或 2023 年初,一次晚餐上,一位阿联酋王室成员问他想不想要公民身份。赵长鹏交了一些文件,然后等。几个月后,一名政府使者来到他家,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是赵长鹏和他家人的护照。阿联酋人“绝不会引渡本国公民”,赵长鹏告诉我,“这一点非常硬。”
他有理由警惕:套在币安脖子上的绳子正在收紧。美国检察官正在收集证据,证明这家交易所松懈的规程,让诈骗者、黑客和逃避制裁的人得以搬动资金。在政府取得的私信里,币安员工以惊人的坦率谈论那些见不得光的客户。“这年头洗毒资是不是太难了,”一名员工写道,“来币安吧,我们给你备了蛋糕。”
赵长鹏请了一队律师,与司法部谈一项协议。新护照给了他相当大的筹码。在迪拜住了几年之后,他往南搬了一个半小时,到阿布扎比,更靠近这个国家的政治权力中心。谈判进行的时候,赵长鹏认真想过当逃犯的日子;他得出行受限,但至少在理论上,他在阿联酋是安全的。
最终,他的法律团队与美国政府做成了交易。赵长鹏将承认违反《银行保密法》(Bank Secrecy Act)——一项反洗钱法规——并辞去首席执行官。(公司将支付 43 亿美元罚款。)条件虽然宽大,他对律师仍然不满,而且认为自己根本不该坐任何牢。“我坐牢,是因为我们有一个平台,没有做像样的 KYC,”他告诉我,“你没有身份证件,也可以投票选美国政府的总统。我不知道这套制度是怎么来的。以我所经历的来看,我倒觉得该有人为此坐牢。”
尽管如此,对币安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结果。2024 年春天的量刑听证上,赵长鹏说了一段悔过的话:“我为自己的失败深感后悔,我很抱歉。”法官判处他四个月监禁,称他是“一个尽心的居家男人,一个肯给予的人”。刑期在法庭上被宣读时,赵长鹏那个读大学的儿子悄悄握拳振了一下。
作为一个资源几乎无限的罕见重罪犯,赵长鹏处在最合适的位置,可以把苦头吃到最少。他被分到加利福尼亚的低警戒设施隆波克二号(Lompoc II),后来班克曼-弗里德也被关在同一处建筑群。报到入狱之前,赵长鹏组了一个顾问班子,教他牢房政治的细处。其中一位,迈克尔·桑托斯(Michael Santos),与别的囚犯通信,这些人同意帮赵长鹏在里面摸清环境。“CZ,你是一个懂人、曾经手下有成千上万员工的人,”桑托斯告诉他,“走进这里,这些本事你不会丢掉。”
赵长鹏于 2024年 5月 30 日早晨抵达隆波克。他很快融入了所谓的“车”(car)——一个非正式的小团体,常常按族裔结成。其他亚裔囚犯和他一起吃饭,放风时在院子里一起锻炼。能跟一个身家数十亿美元的人相处,他们很兴奋。“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同在隆波克的囚犯贾顿·阿贡(Jaton Aguon)说,“就像国王走过过道。”
赵长鹏与一名曾做工程师的越南籍银行劫匪走得很近。他们细谈那些抢劫,里面并没有人们会想到的《十一罗汉》(Ocean's Eleven)式准备。赵长鹏告诉我,此人“非常随和”,是“一个特别松弛的家伙”。“他就是走进去,要钱,然后离开。而且得手了 11 次。”
这名劫匪是少数对商业世界有兴趣的囚犯之一。他读彭博和《华尔街日报》,问赵长鹏埃隆·马斯克在特斯拉那份天文数字薪酬是怎么回事。别的囚犯也有生意上的问题,其中一人想弄懂加密市场的奥秘。“他就说,比特币——它为什么涨了?”赵长鹏回忆,“我就说,哇,我也不能确定。”赵长鹏办了一个盯股价的学习小组;监狱里有一台电视,调在 CNBC。
并非他的每一句话都说进了别人心里。在隆波克,赵长鹏很难讲清自己深信的一点:币安案本质上没有受害者,“没有欺诈,什么都没有。”他一解释细节,回应就是不屑。“他们就说,是啊,人人都这么说,”赵长鹏回忆。
2024年 8 月,赵长鹏离开隆波克,去了一处中途之家(halfway house,出狱后的过渡住所)。但移民身份上出了岔子,他不得不在当地一座监狱度过最后两周,在牢房里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打发时间。获释那天,一名警官把他送到门外,母亲、姐姐和助手正在等。他们开车去附近一座机场,把他送上一架飞往阿布扎比的私人飞机。
从赵长鹏离开羁押,到飞机起飞,只过了 26 分钟。
五、二十亿美元的稳定币
赵长鹏回到一个正在朝他倾斜的世界。一个对加密友好的政府,即将在华盛顿掌权。选举前不久,特朗普与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的家族合资,创立了 World Liberty。威特科夫是房地产巨头,正准备出任白宫中东特使。很快,美国这些新近得势、靠做交易办事的外交官,就在阿联酋花去大量时间。
他开车带我在城里转,停下来指给我看 ADNEC 中心。2024年 12 月,这座会议厅办过一场加密爱好者的大聚会。“我就是在这儿遇见埃里克·特朗普的,”他说。他回忆,会场上,一位名叫戴维·贝利(David Bailey)的特朗普支持者,把他介绍给总统排行居中的儿子,World Liberty 的一位负责人。那是一次随意的谈话,没有正式议程。“他只是说,他在看这儿的某笔房地产交易,”赵长鹏告诉我。
他们的利益即将对齐。阿联酋一直在把自己从石油国家改造成新兴技术强国,这件事由塔赫努恩酋长牵头,他掌管着 1.5 万亿美元的阿联酋主权财富。入狱之前,赵长鹏曾与酋长的高级副手之一彭晓(Peng Xiao)谈过,要把币安的一部分股权卖给阿联酋人——他的公司,和他的政治保护人,做成终极的结合。
人们很少看见塔赫努恩酋长不戴墨镜。他是风险投资基金 MGX 的董事长,这家基金专做人工智能。去年初,MGX 同意向币安投资 20 亿美元。据一名知情人士,这笔交易把公司估在 750 亿美元。MGX 把币安看成加密与人工智能之间的完美桥梁——一种高科技的资金传输服务,有朝一日能让自动化的人工智能“智能体”(agents)代替真人付款。
赵长鹏告诉我,他本想用比特币把这笔交易结掉。阿联酋人担心,比特币价格大起大落,会把交易弄复杂。他们更愿意用稳定币付钱。稳定币是一类加密货币,被设计成维持 1 美元的价格。
接下来的事争议很大——如果民主党在 11 月拿下国会,它很可能成为国会调查的题目。据 MGX,基金会评估了几种稳定币,然后选定 USD1,一种由 World Liberty 创造的币,理由是“商业适配性”(business suitability)。这个选择令人震惊,因为 USD1 完全没有经过检验,没有任何往绩。去年,《华尔街日报》报道,币安曾专门要求 MGX 用 USD1 支付;赵长鹏说,决定是 MGX 做的。“只要这种稳定币名声好,不会一夜之间消失,我并不太在意,”他告诉我,“没有别的考虑。”
但各方都有动机,把 World Liberty 拉进这笔交易。2025年 1 月,特朗普就职前几天,一家有阿联酋背景的投资公司取得了这家初创公司 49%的股权;塔赫努恩酋长在 World Liberty 董事会上有了一个席位。大约同一时间,阿联酋人正在跟白宫谈,要拿到那些驱动人工智能的宝贵计算机芯片的出口。币安在特朗普政府面前也有自己的事。法律麻烦退去之后,公司想甩掉 2023 年和解加给它的一部分限制。
2025年 5 月,威特科夫的儿子扎克宣布了这笔交易,感谢币安和 MGX“对我们的信任”。国会里的民主党人谴责它是“稳定币腐败”。像 World Liberty 这样的发行方,赚钱的办法是:收下加密交易者的现金存款,给他们稳定币,再把存款拿去投资,做出收益。有了 MGX 和币安这笔 20 亿美元,World Liberty 立刻成为全球最大的稳定币公司之一,特朗普家族和威特科夫家族都因此得利。“这简直是如此恬不知耻地讨好,”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说。他调查过赵长鹏和币安。“腐败的范围和规模,都是前所未有的。”
赵长鹏咬定,没有发生任何不正当的事。他说自己已经不再持有那些 USD1,而是拿它们去投了比特币和其他资产。“我假定特朗普总统有非常好的律师,儿子们做生意、父亲当总统,这种安排完全正当,”他告诉我。他暗示,有些愤怒也许是文化差异。“在哈萨克斯坦,我们可以吃马肉,”他解释,“换到另一些国家,我们会觉得,‘嗯,那也太疯了。’”两个政府的统治家族做成了一笔生意——这难道不能是好事?赵长鹏找了一个中世纪的比喻。“你要是把一个国家的女儿,嫁给另一个国家的王子,”他说,“他们能维持五十年的和平。”
20 亿美元的交易过去两周,白宫同意分享这些芯片的获取渠道,压过了美国一些国家安全官员的担忧。去年春天,史蒂夫·威特科夫随特朗普访问阿布扎比,在民族宫与阿联酋人庆祝了这笔交易。
私下里,威特科夫还对一位熟人说,赵长鹏理应获得赦免。此说来自一名了解这次谈话的人。赵长鹏已经交了相关文件,等着总统的裁决。结果对币安关系重大。赵长鹏认罪之后,这家交易所处于休眠的美国业务丢掉了州一级牌照。赦免可以帮助公司向监管机构推销自己。(一名白宫发言人说,威特科夫不参与赦免程序。)
向我讲这个过程时,赵长鹏说得很小心,称之为一个“黑箱”,由几名律师看着,他们定期从华盛顿传来消息。他说,偶尔会有来路不明的中间人在社交场合走近他,说能安排他见特朗普——只要价钱合适。“这是一门想捞一笔的小产业,”赵长鹏说。
赵长鹏没有理他们。他告诉我,自己是 2025年 3 月才开始认真考虑赦免的,那是在别的加密高管获得宽免、《华尔街日报》又报道他也在寻求赦免之后。“我当时想,既然报纸觉得我该去求赦免,也许我真该求,”他说。
事实上,早在 2024年 12 月,赵长鹏的法律团队就已经在和著名赦免律师布雷特·托尔曼(Brett Tolman)合作,试探宽免的可能。此说来自两名知情人士,以及《纽约时报》审阅过的文件。最终,据公开申报,币安向切斯·麦克道尔(Ches McDowell)经营的一家游说公司付了 210 万美元。麦克道尔与总统较为年长的儿子们关系近,服务内容包括“行政救济”(executive relief)。(一名 World Liberty 发言人告诉我,该公司“对任何赦免决定零参与”。)
去年 10 月赦免消息宣布时,赵长鹏刚刚降落在吉尔吉斯斯坦,要见总统萨德尔·扎帕罗夫(Sadyr Japarov)。扎帕罗夫有意做一种锚定吉尔吉斯国家货币的数字币。东道主在首都比什凯克迎接他时,赵长鹏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则简短的致谢。那个晚上,他和总统在一家餐厅里,谈的是稳定币。
六、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今年夏天一个酷热的早晨,赵长鹏把车开进他那栋 500 万美元的别墅车道。他和何一在这里接待轮流来住的祖父母和兄弟姐妹。两只狗在门口迎他。除了泰根犬,赵长鹏还有一只比利时玛利诺犬,取名 Broccoli(西兰花),因为他觉得这听起来有点像“blockchain”(区块链)。
摄影师跟在后面,赵长鹏从一个房间蹦到另一个房间,指着年幼家人的照片。一架庄重的奶油色钢琴摆在孩子们游戏室中央,四周是玩具——一副遭冷落的景象,让前来保养的调音师感到不快。那是一架施坦威,“贵的那一档,”赵长鹏告诉我,“可我不知道怎么弹。”在家里的健身房,他停下来做了几下卧推。
赵长鹏想说清楚,他过的不是普通亿万富翁的日子。《福布斯》估计他的财富超过 1000 亿美元,他却坚持说实际数字低得多,大约在 100 亿到 300 亿美元之间。他说,其中极小的一块就够他舒服地过——仅仅 1000 万美元。
在加密播客圈,偶尔有人问起他的房子,他常常提到楼上的一处渗漏,一直没能修好。果然,在客厅里,他指着地板上一块水渍,又朝天花板比了比。“就是那儿,”他说,“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颜色不一样。”
没错,按亿万富翁的标准,赵长鹏的别墅算朴素;他告诉我,附近一栋房子正在以 1.5 亿美元出售。但很难把他这套故作的谦卑,和他安身其中的权力与特权世界对上。有一次众人吃饭,赵长鹏听奥尔特曼讲生物技术里一个正在出现的领域。“他们可以从同一个人身上取出精子和卵子,”赵长鹏回忆,“基本上,你可以自己跟自己生一个孩子。”赵长鹏自己也有违抗生物学的念头;他投资了一家做人造子宫的初创公司。
出狱以后,赵长鹏把时间分给一连串事情,包括他的科技投资,以及作为一种加密外交官的出行——在那些常常把他当王室对待的国家,帮着推广这个行业。“他们总是派一个人,开两辆车,直接开到飞机跟前,”他告诉我,“有个女孩端着当地的吃食,好像你就该尝一块。”
赵长鹏把自己在币安的角色说得很轻;公司的认罪协议禁止他“经营或管理”这项业务。他特意表达了对币安近期决定起诉《华尔街日报》的不满。该报报道了合规部门的人员流动之后,他称这起案子是“巨大的时间浪费”。就算币安赢了,“他们也得不到多少,”他告诉我。(公司上个月撤回了诉讼。)
显而易见,币安仍是他生活里的一大块。被任命来接替他的两位联席首席执行官里,有一位就是何一——他三个年幼孩子的母亲。两年前,算是朝传统治理做的一个姿态,币安设了董事会,有三名据称独立的受托人。其中一人同时还是董事会主席——加布·阿贝德(Gabe Abed),最初把赵长鹏引进阿联酋的那位朋友。他们一起玩过水上摩托。阿贝德送给赵长鹏一双橙色高帮运动鞋,鞋上印着“TRUMP CRYPTO PRESIDENT”。
近来,币安又碰上行为不当的新指控。去年,公司解雇或停职了四名合规官员,因为他们报告说,近 20 亿美元从客户账户流向一批与伊朗有关联的实体——这可能是 2023 年那起美国刑事案件所针对的制裁逃避的重演。公司质疑这些员工的调查结果,并否认有人因为提出关切而受到处分。司法部后来表示,两家中国公司利用币安洗白了伊朗石油销售的所得,不过并未对这家交易所提出任何指控。
币安和阿联酋人的关系,也裂开了几道缝。12 月,公司拿到在阿布扎比运营的牌照,而这座城市很快就要挨一轮伊朗导弹;交易所的新监管方称它是“监管进步”的一座灯塔。然而到了夏天,两名币安员工在阿联酋被短暂拘留。当地警方正在查平台上可能存在的金融犯罪,这一步对他们来说异常强硬。
拘留让币安的本地员工惊慌。赵长鹏告诉我,他给阿联酋警方的一名联系人发了消息,也联系了塔赫努恩酋长的副手们。“我只是说,‘你看,咱们找个办法,别让这种事发生,’”赵长鹏回忆,“这对国家不好看,对我们也不好看。”他坚持说,阿联酋仍然是币安友好的家。“没有人有危险,”他说。
赵长鹏有一种信心:他一次又一次从麻烦边上滑开,在一个常常奖赏公然破规的时代里,他是十足的赢家。回忆录里,他用了一页半写下自己对“模拟理论”(simulation theory)的信念,也就是我们或许都活在别人想象出来的现实里。他在加密生涯的早期就碰上这个想法,现在相信它在数学上是必然的。“20 年后,我们应该能像《黑客帝国》(The Matrix)里那样,把一根杆插进脑袋,做完整的模拟,”他写道,“几十亿人会这么做。会有几十亿个模拟。”
这种信念,让赵长鹏对日常生活的压力有了某种抽离。他写道,我们可能是超级马里奥的某个版本,在人造的风景里跑来跑去。他试着靠一句简单的口头禅过活:“这不过是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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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ve提议成立基金会,把品牌和IP真正还给DAO作者:Aave Labs 编译: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Aave DAO 花了多年钱让服务商写代码、建工具、做品牌,但商标和核心域名至今不在 DAO 手里,想维权都没资格。这份提案用开曼群岛的无成员基金会公司来解决"资产有主人、但没人能凌驾于 DAO 之上"的难题,是 DeFi 治理走向成熟资产管理的样本。 本 ARFC 提案旨在设立 Aave 基金会,一个注册于开曼群岛的无成员基金会公司,其设立目的为代表 Aave 协议持有 Aave 商标及相关知识产权。 设立实体是多个阶段中的第一步。本提案仅涵盖第一阶段,包括公司注册以及首任独立董事和独立监督人的任命。后续阶段将分别提交治理审议,各自涵盖商标、域名和代码库知识产权的转让以及运营范围等内容。 本提案源自"Aave 必胜"框架的承诺,即将品牌和知识产权的社区保护载体纳入治理,进一步巩固 AAVE 作为 Aave 生态系统中唯一核心资产的地位。 第一阶段仅申请合理的注册费用、法律费用以及董事、监督人和秘书的任命费用。本文档其余部分涉及结构、范围以及对这一结构施加的限制。 Aave 治理多年来资助了多家服务提供商,产出了代码、风险工具、模型和文档。这些产出的所有权在各期合作中处理方式不一致,有些情况下所有权归当初的开发服务商所有。Aave 商标和主要域名目前也处于 DAO 控制之外。DAO 不能注册商标,不能提起侵权诉讼,也不能持有域名所有权,实际结果是 DAO 花了钱买来的资产却无法自我保护。 开曼基金会公司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它可以持有所有权、签署合同并出庭应诉,同时保持无成员结构,使任何成员都无法对其行使权利。DeFi 基金会因长期积累自由裁量权而受到审视,通常是因为它们靠每年的国库拨款维持运营,并由当初提议设立它们的同一团队管理。以下设计消除了这两个条件。 成立实体、在不同司法管辖区转让注册商标,以及与现有协议协商转让条款,每一项都涉及独立的法务工作和成本。分阶段推进能让每项请求定义清晰、范围限定在社区可评估的工作内,并在下一阶段开始前接受审查。DAO 可以在任何阶段后叫停,基金会仍将是一个正常运作、治理明确的实体。 规格 1. 法律结构 Aave 基金会依据《基金会公司法》在开曼群岛注册为无成员基金会公司,其组织章程大纲中载明的宗旨仅限于为 Aave 协议的利益持有、保护和许可知识产权。基金会由独立董事管理,并由与董事无关联关系的独立监督人监督。初次任命之后,董事的任免仅通过 AIP 决定。 Aave Labs、DAO 聘请的任何服务提供商及其任何关联方,均不享有任命董事或监督人的权利,也不得被任命担任上述任一职务。 2. 基金会持有什么 基金会将获得 Aave 商标、转让给它的协议代码库知识产权、主要域名,以及根据服务提供商协议转让给它的知识产权的法定所有权。作为所有人,它负责这些资产的申请、维护、抗辩和执行。 品牌授权是单向的。基金会将 Aave 名称授权回来用于产品开发,使 Aave 品牌产品能够持续交付,且该授权不收取任何费用。 DAO 继续通过现有治理机制选择服务提供商、确定其范围并批准其报酬。将由此产生的代码、工具、模型和文档转让给基金会,成为这些合作的标准条件,这为 DAO 积累的技术成果提供了一个持久的单一所有者,同时基金会对构建什么、由谁来构建没有任何话语权。 DAO 承担合理的注册费用、合格秘书入职费用、法律费用,以及商标和知识产权转让机制相关费用。 不申请经常性预算,任何未来的资金需求都需另行提交治理提案。 3. DAO 的权力 每一项资产上线、参数变更、预算、服务提供商聘用和框架修订,都仍然是通过现有治理机制做出的 DAO 决策。 通过 AIP,DAO 可以任免董事;对基金会章程的任何修订、任何核心知识产权的处置以及任何合并或重组拥有同意权;并可指示基金会清算并将其剩余资产转移给继任实体。 4. 报告 基金会每季度向治理论坛发布报告,内容包括所持资产及所有权变动、运营费用,以及为保护商标或代码库而采取的任何法律行动。首份报告将在第一个完整日历季度运营结束后的 90 天内发布。 预期 基金会服务于上述明确目的,而治理对协议的所有决策权保持不变,与今天完全一样。资产上线、参数、预算、服务提供商选择和框架修订仍由代币持有者决定,基金会在任何决策中都没有投票权、否决权或顾问角色。 基金会没有成员或股东,任何个人都不对其拥有所有权。其董事会由一名独立董事组成,监督人是一名与该董事无关联关系的独立服务商,Aave Labs 和任何 DAO 服务提供商都不占据席位,也不拥有任命权。 基金会发展的每个阶段都将作为独立提案回到论坛,进行独立投票,社区可以否决其中任何一项。 如果本 ARFC 达成社区共识,提案将进入 Snapshot 投票,随后通过 AIP 授权合理的注册、法务和董事任命费用。之后在开曼群岛完成注册,并任命独立董事和监督人。 一旦实体成立并能够持有所有权,即开始商标、域名和代码库知识产权的转让。转让条款将在新的服务提供商合作通过正常治理程序续约或更换时纳入其中。 这是否给了 Aave Labs 对协议的控制权? 没有。协议由 DAO 通过代币持有者治理。此外,Aave Labs 在基金会中不持有董事会席位,不担任监督人角色,也不拥有任命权。基金会是无成员的,因此在其章程中没有任何股东凌驾于 Aave 生态系统之上,同样的限制适用于 DAO 聘请的每一家服务提供商。 治理有什么变化? 没有变化。资产上线、参数、预算、服务提供商聘用和框架修订仍然是通过现有流程做出的 DAO 决策。基金会持有资产所有权,对协议决策没有自由裁量权。 为什么选择开曼群岛? 根据开曼《基金会公司法》设立的基金会公司可以在没有成员或股东的情况下存在,同时仍能持有法定所有权、签署合同并出庭应诉。这使得基金会能够拥有商标并为其辩护,而不会制造出一个凌驾于 DAO 之上的所有者。 如果 DAO 想解散基金会会怎样? DAO 可以通过 AIP 随时更换董事,或指示基金会清算,并决定其剩余资产的用途,包括将其转移给继任载体,但在每种情况下均需遵守董事的信义义务、法定义务及适用法律。 哪些知识产权会转让,何时转让? 一旦实体成立,Aave 商标、主域名以及协议代码库的 IP 将完成转让。未来服务提供商合作中产生的知识产权,将按这些协议的标准条件进行归属。 本提案由 Aave Labs 撰写。Aave Labs 在上述基金会中不担任任何治理或经济角色,也不收取任何设立拨款。 根据 Creative Commons Zero(CC0)放弃版权及相关权利。 为何在开曼注册前应考虑瑞士? 我支持创建一个法律上独立的载体,以持有和保护 Aave 商标、域名及协议 IP 的目标。但在承诺选择开曼之前,我认为治理层应将拟议结构与瑞士基金会进行比较。 关键点不在于开曼是否可行。它确实可行。问题在于哪个司法管辖区更适合长期持有 Aave 核心资产的无主实体。 1. 更强的法定目的保护 瑞士基金会没有股东或成员。其资产在法律上专用于基金会契约中设定的目的,并受独立的法定监督。 对 Aave 而言,基金会目的可以被狭窄地定义为持有、保护和管理 Aave 商标、域名及协议 IP,以服务于 Aave 生态系统的利益。监督机构提供了额外的法律保障,确保这些资产持续用于该目的;即使有人试图通过在市场上购买代币来劫持治理系统,这一点依然成立。 这与主要依赖私人起草的章程限制和指定的企业服务提供商有着实质性区别。 2. AAVE 治理可以直接嵌入结构 这在两个司法管辖区都有可能。 开曼法律足够灵活,可以赋予代币持有人直接的章程治理权,因此不应以“每次 DAO 投票仅具咨询性”为由批评开曼。 瑞士基金会同样可以将 AAVE 治理嵌入其章程架构。在遵守瑞士强制性法律的前提下,代币持有人可以被赋予特定事项上的明确权利,例如: 基金会董事会的任命与罢免; 核心 IP 的许可或转让; 对基金会董事会的监督;以及 解散及剩余资产的去向。 因此,瑞士的优势不在于代币持有人投票本身。它在于将 DAO 治理与法定目的锁定及独立监督相结合。 3. IP 商业化是一个关键的司法管辖区问题 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基金会的设立正是为了持有 IP。 拟议的免版税许可可能意味着开曼的经济实质要求最初不构成实质问题。但该基金会旨在长期存在。 如果 Aave 日后通过许可费、版税或其他 IP 收入将其 IP 商业化,开曼的经济实质制度可能直接相关。在开曼从事 IP 业务的实体可能需要具备真实的开曼本地实质,包括相关活动、支出、存在和人员。 瑞士并未对 IP 商业化施加类似开曼风格的经济实质制度。250718 司法管辖区比较…… 因此,所选司法管辖区不仅要在基金会成立首日适用,还要适用于 Aave 未来决定将 IP 变现的情形。 4. 瑞士拥有实质性更强的条约网络 这同样适用于国际税收。 瑞士拥有超过 100 个双重征税协定网络,而开曼的全面税收协定网络则有限得多。250718 司法管辖区比较…… 如果基金会从不同司法管辖区的交易对手处收取版税或许可费,这一点可能变得重要。根据相关条约及适用的反滥用要求,条约适用可能降低预扣税,并提供避免双重征税的机制。 对于长期 IP 持有者而言,这是一项值得考虑的结构性优势。 建议的下一步 因此,我建议在注册成立之前获取一份简短的开曼与瑞士对比法律意见,重点关注: AAVE 治理的整合; 基金会目的及核心 IP 的法律保护; 未来 IP 商业化及经济实质要求的处理;以及 跨境 IP 收入对双重征税协定的适用。 开曼最终可能仍是首选司法管辖区。但鉴于该基金会旨在长期持有 Aave 最重要的部分资产,这一司法管辖区比较应在 IP 转让之前完成,而非之后。

Aave提议成立基金会,把品牌和IP真正还给DAO

作者:Aave Labs
编译:深潮 TechFlow
深潮导读:Aave DAO 花了多年钱让服务商写代码、建工具、做品牌,但商标和核心域名至今不在 DAO 手里,想维权都没资格。这份提案用开曼群岛的无成员基金会公司来解决"资产有主人、但没人能凌驾于 DAO 之上"的难题,是 DeFi 治理走向成熟资产管理的样本。
本 ARFC 提案旨在设立 Aave 基金会,一个注册于开曼群岛的无成员基金会公司,其设立目的为代表 Aave 协议持有 Aave 商标及相关知识产权。
设立实体是多个阶段中的第一步。本提案仅涵盖第一阶段,包括公司注册以及首任独立董事和独立监督人的任命。后续阶段将分别提交治理审议,各自涵盖商标、域名和代码库知识产权的转让以及运营范围等内容。
本提案源自"Aave 必胜"框架的承诺,即将品牌和知识产权的社区保护载体纳入治理,进一步巩固 AAVE 作为 Aave 生态系统中唯一核心资产的地位。
第一阶段仅申请合理的注册费用、法律费用以及董事、监督人和秘书的任命费用。本文档其余部分涉及结构、范围以及对这一结构施加的限制。
Aave 治理多年来资助了多家服务提供商,产出了代码、风险工具、模型和文档。这些产出的所有权在各期合作中处理方式不一致,有些情况下所有权归当初的开发服务商所有。Aave 商标和主要域名目前也处于 DAO 控制之外。DAO 不能注册商标,不能提起侵权诉讼,也不能持有域名所有权,实际结果是 DAO 花了钱买来的资产却无法自我保护。
开曼基金会公司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它可以持有所有权、签署合同并出庭应诉,同时保持无成员结构,使任何成员都无法对其行使权利。DeFi 基金会因长期积累自由裁量权而受到审视,通常是因为它们靠每年的国库拨款维持运营,并由当初提议设立它们的同一团队管理。以下设计消除了这两个条件。
成立实体、在不同司法管辖区转让注册商标,以及与现有协议协商转让条款,每一项都涉及独立的法务工作和成本。分阶段推进能让每项请求定义清晰、范围限定在社区可评估的工作内,并在下一阶段开始前接受审查。DAO 可以在任何阶段后叫停,基金会仍将是一个正常运作、治理明确的实体。
规格
1. 法律结构
Aave 基金会依据《基金会公司法》在开曼群岛注册为无成员基金会公司,其组织章程大纲中载明的宗旨仅限于为 Aave 协议的利益持有、保护和许可知识产权。基金会由独立董事管理,并由与董事无关联关系的独立监督人监督。初次任命之后,董事的任免仅通过 AIP 决定。
Aave Labs、DAO 聘请的任何服务提供商及其任何关联方,均不享有任命董事或监督人的权利,也不得被任命担任上述任一职务。
2. 基金会持有什么
基金会将获得 Aave 商标、转让给它的协议代码库知识产权、主要域名,以及根据服务提供商协议转让给它的知识产权的法定所有权。作为所有人,它负责这些资产的申请、维护、抗辩和执行。
品牌授权是单向的。基金会将 Aave 名称授权回来用于产品开发,使 Aave 品牌产品能够持续交付,且该授权不收取任何费用。
DAO 继续通过现有治理机制选择服务提供商、确定其范围并批准其报酬。将由此产生的代码、工具、模型和文档转让给基金会,成为这些合作的标准条件,这为 DAO 积累的技术成果提供了一个持久的单一所有者,同时基金会对构建什么、由谁来构建没有任何话语权。
DAO 承担合理的注册费用、合格秘书入职费用、法律费用,以及商标和知识产权转让机制相关费用。
不申请经常性预算,任何未来的资金需求都需另行提交治理提案。
3. DAO 的权力
每一项资产上线、参数变更、预算、服务提供商聘用和框架修订,都仍然是通过现有治理机制做出的 DAO 决策。
通过 AIP,DAO 可以任免董事;对基金会章程的任何修订、任何核心知识产权的处置以及任何合并或重组拥有同意权;并可指示基金会清算并将其剩余资产转移给继任实体。
4. 报告
基金会每季度向治理论坛发布报告,内容包括所持资产及所有权变动、运营费用,以及为保护商标或代码库而采取的任何法律行动。首份报告将在第一个完整日历季度运营结束后的 90 天内发布。
预期
基金会服务于上述明确目的,而治理对协议的所有决策权保持不变,与今天完全一样。资产上线、参数、预算、服务提供商选择和框架修订仍由代币持有者决定,基金会在任何决策中都没有投票权、否决权或顾问角色。
基金会没有成员或股东,任何个人都不对其拥有所有权。其董事会由一名独立董事组成,监督人是一名与该董事无关联关系的独立服务商,Aave Labs 和任何 DAO 服务提供商都不占据席位,也不拥有任命权。
基金会发展的每个阶段都将作为独立提案回到论坛,进行独立投票,社区可以否决其中任何一项。
如果本 ARFC 达成社区共识,提案将进入 Snapshot 投票,随后通过 AIP 授权合理的注册、法务和董事任命费用。之后在开曼群岛完成注册,并任命独立董事和监督人。
一旦实体成立并能够持有所有权,即开始商标、域名和代码库知识产权的转让。转让条款将在新的服务提供商合作通过正常治理程序续约或更换时纳入其中。
这是否给了 Aave Labs 对协议的控制权?
没有。协议由 DAO 通过代币持有者治理。此外,Aave Labs 在基金会中不持有董事会席位,不担任监督人角色,也不拥有任命权。基金会是无成员的,因此在其章程中没有任何股东凌驾于 Aave 生态系统之上,同样的限制适用于 DAO 聘请的每一家服务提供商。
治理有什么变化?
没有变化。资产上线、参数、预算、服务提供商聘用和框架修订仍然是通过现有流程做出的 DAO 决策。基金会持有资产所有权,对协议决策没有自由裁量权。
为什么选择开曼群岛?
根据开曼《基金会公司法》设立的基金会公司可以在没有成员或股东的情况下存在,同时仍能持有法定所有权、签署合同并出庭应诉。这使得基金会能够拥有商标并为其辩护,而不会制造出一个凌驾于 DAO 之上的所有者。
如果 DAO 想解散基金会会怎样?
DAO 可以通过 AIP 随时更换董事,或指示基金会清算,并决定其剩余资产的用途,包括将其转移给继任载体,但在每种情况下均需遵守董事的信义义务、法定义务及适用法律。
哪些知识产权会转让,何时转让?
一旦实体成立,Aave 商标、主域名以及协议代码库的 IP 将完成转让。未来服务提供商合作中产生的知识产权,将按这些协议的标准条件进行归属。
本提案由 Aave Labs 撰写。Aave Labs 在上述基金会中不担任任何治理或经济角色,也不收取任何设立拨款。
根据 Creative Commons Zero(CC0)放弃版权及相关权利。
为何在开曼注册前应考虑瑞士?
我支持创建一个法律上独立的载体,以持有和保护 Aave 商标、域名及协议 IP 的目标。但在承诺选择开曼之前,我认为治理层应将拟议结构与瑞士基金会进行比较。
关键点不在于开曼是否可行。它确实可行。问题在于哪个司法管辖区更适合长期持有 Aave 核心资产的无主实体。
1. 更强的法定目的保护
瑞士基金会没有股东或成员。其资产在法律上专用于基金会契约中设定的目的,并受独立的法定监督。
对 Aave 而言,基金会目的可以被狭窄地定义为持有、保护和管理 Aave 商标、域名及协议 IP,以服务于 Aave 生态系统的利益。监督机构提供了额外的法律保障,确保这些资产持续用于该目的;即使有人试图通过在市场上购买代币来劫持治理系统,这一点依然成立。
这与主要依赖私人起草的章程限制和指定的企业服务提供商有着实质性区别。
2. AAVE 治理可以直接嵌入结构
这在两个司法管辖区都有可能。
开曼法律足够灵活,可以赋予代币持有人直接的章程治理权,因此不应以“每次 DAO 投票仅具咨询性”为由批评开曼。
瑞士基金会同样可以将 AAVE 治理嵌入其章程架构。在遵守瑞士强制性法律的前提下,代币持有人可以被赋予特定事项上的明确权利,例如:
基金会董事会的任命与罢免;
核心 IP 的许可或转让;
对基金会董事会的监督;以及
解散及剩余资产的去向。
因此,瑞士的优势不在于代币持有人投票本身。它在于将 DAO 治理与法定目的锁定及独立监督相结合。
3. IP 商业化是一个关键的司法管辖区问题
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基金会的设立正是为了持有 IP。
拟议的免版税许可可能意味着开曼的经济实质要求最初不构成实质问题。但该基金会旨在长期存在。
如果 Aave 日后通过许可费、版税或其他 IP 收入将其 IP 商业化,开曼的经济实质制度可能直接相关。在开曼从事 IP 业务的实体可能需要具备真实的开曼本地实质,包括相关活动、支出、存在和人员。
瑞士并未对 IP 商业化施加类似开曼风格的经济实质制度。250718 司法管辖区比较……
因此,所选司法管辖区不仅要在基金会成立首日适用,还要适用于 Aave 未来决定将 IP 变现的情形。
4. 瑞士拥有实质性更强的条约网络
这同样适用于国际税收。
瑞士拥有超过 100 个双重征税协定网络,而开曼的全面税收协定网络则有限得多。250718 司法管辖区比较……
如果基金会从不同司法管辖区的交易对手处收取版税或许可费,这一点可能变得重要。根据相关条约及适用的反滥用要求,条约适用可能降低预扣税,并提供避免双重征税的机制。
对于长期 IP 持有者而言,这是一项值得考虑的结构性优势。
建议的下一步
因此,我建议在注册成立之前获取一份简短的开曼与瑞士对比法律意见,重点关注:
AAVE 治理的整合;
基金会目的及核心 IP 的法律保护;
未来 IP 商业化及经济实质要求的处理;以及
跨境 IP 收入对双重征税协定的适用。
开曼最终可能仍是首选司法管辖区。但鉴于该基金会旨在长期持有 Aave 最重要的部分资产,这一司法管辖区比较应在 IP 转让之前完成,而非之后。
IMF cấp 138 triệu USD cho El Salvador, miễn trừ vi phạm BitcoinTin nhắn từ Deep Tide TechFlow: ngày 4 tháng 10, theo Cointelegraph, Ban Giám đốc điều hành của Quỹ Tiền tệ Quốc tế (IMF) đã hoàn tất vào ngày 1 tháng 10 việc xem xét lần thứ hai và thứ ba đối với El Salvador, phê duyệt việc cấp vốn ngay lập tức khoảng 138 triệu USD (tương đương 101,96 triệu SDR). Việc giải ngân khoản vay này được xây dựng dựa trên cơ sở miễn trừ do IMF cung cấp. Trước đó, do El Salvador tiếp tục tích lũy Bitcoin vượt phạm vi cho phép trong các giấy phép pháp định, vi phạm các yêu cầu trong thỏa thuận vay vốn với IMF về việc hạn chế tích lũy Bitcoin, nên nước này phải đối mặt với rủi ro không thể giải ngân đúng hạn.

IMF cấp 138 triệu USD cho El Salvador, miễn trừ vi phạm Bitcoin

Tin nhắn từ Deep Tide TechFlow: ngày 4 tháng 10, theo Cointelegraph, Ban Giám đốc điều hành của Quỹ Tiền tệ Quốc tế (IMF) đã hoàn tất vào ngày 1 tháng 10 việc xem xét lần thứ hai và thứ ba đối với El Salvador, phê duyệt việc cấp vốn ngay lập tức khoảng 138 triệu USD (tương đương 101,96 triệu SDR).
Việc giải ngân khoản vay này được xây dựng dựa trên cơ sở miễn trừ do IMF cung cấp. Trước đó, do El Salvador tiếp tục tích lũy Bitcoin vượt phạm vi cho phép trong các giấy phép pháp định, vi phạm các yêu cầu trong thỏa thuận vay vốn với IMF về việc hạn chế tích lũy Bitcoin, nên nước này phải đối mặt với rủi ro không thể giải ngân đúng hạn.
Bài viết
Hàng đợi giải thế của Ethereum tăng vọt 392%: Sự cố MetaMask có thể kéo 523.000 ETH vào hàng chờ rút luiTác giả: Estefano Gomez Biên dịch: Deep Tide TechFlow Hướng dẫn của Deep Tide: Đầu tháng Mười, hàng đợi rút lui của các trình xác thực Ethereum tăng vọt khoảng 392%, với mức đỉnh xếp hàng gần 850.000 ETH và thời gian chờ khoảng 14,77 ngày; trong đó khoảng 523.000 ETH đến từ các đợt rút lui phòng ngừa của MetaMask Staking sau khi hạ tầng bị xâm nhập, và có liên hệ nhiều với hoạt động vận hành của Lido. Đối với những người nắm giữ ETH và LSD, đây là tín hiệu cứng cho thấy áp lực bán ngắn hạn bị kéo dài, và các quyết định ở một điểm hạ tầng có thể làm dao động một bể staking lớn hơn. Một lần hoảng loạn an ninh của MetaMask Staking, kết hợp với một số thao tác trông như đã hiện thực hóa lợi nhuận, đã đẩy hàng đợi rút lui của các trình xác thực Ethereum lên mức cao nhất kể từ đầu năm.

Hàng đợi giải thế của Ethereum tăng vọt 392%: Sự cố MetaMask có thể kéo 523.000 ETH vào hàng chờ rút lui

Tác giả: Estefano Gomez
Biên dịch: Deep Tide TechFlow
Hướng dẫn của Deep Tide: Đầu tháng Mười, hàng đợi rút lui của các trình xác thực Ethereum tăng vọt khoảng 392%, với mức đỉnh xếp hàng gần 850.000 ETH và thời gian chờ khoảng 14,77 ngày; trong đó khoảng 523.000 ETH đến từ các đợt rút lui phòng ngừa của MetaMask Staking sau khi hạ tầng bị xâm nhập, và có liên hệ nhiều với hoạt động vận hành của Lido. Đối với những người nắm giữ ETH và LSD, đây là tín hiệu cứng cho thấy áp lực bán ngắn hạn bị kéo dài, và các quyết định ở một điểm hạ tầng có thể làm dao động một bể staking lớn hơn.
Một lần hoảng loạn an ninh của MetaMask Staking, kết hợp với một số thao tác trông như đã hiện thực hóa lợi nhuận, đã đẩy hàng đợi rút lui của các trình xác thực Ethereum lên mức cao nhất kể từ đầu nă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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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孙宇晨在 X 平台发文“一切安康”,疑似回应社区枪击传闻。 据悉,社区此前传闻孙宇晨在迪拜遭遇枪击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枪手身份、作案动机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伤亡人员均不得而知。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孙宇晨在 X 平台发文“一切安康”,疑似回应社区枪击传闻。

据悉,社区此前传闻孙宇晨在迪拜遭遇枪击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枪手身份、作案动机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伤亡人员均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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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特斯拉 CEO 埃隆·马斯克在 X 平台发文称:“不再使用 AI(人工智能),SI(超级智能)更好(No more AI,SI,It’s better)”。 市场分析认为,马斯克此次言论或意味着他更倾向于使用“SI”这一概念来描述未来更高级别的智能系统。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特斯拉 CEO 埃隆·马斯克在 X 平台发文称:“不再使用 AI(人工智能),SI(超级智能)更好(No more AI,SI,It’s better)”。

市场分析认为,马斯克此次言论或意味着他更倾向于使用“SI”这一概念来描述未来更高级别的智能系统。
Tin nhắn TechFlow của Deep Tide, ngày 04 tháng 10, Glassnode đã đăng trên nền tảng X rằng nhà đầu tư nắm giữ Bitcoin dài hạn (LTH) trong suốt chu kỳ này luôn duy trì trạng thái có lãi. Đây là tình huống chưa từng xuất hiện trong các lần chu kỳ gấu kể từ năm 2015. Ở những chu kỳ gấu trước đó, chỉ báo MVRV của nhà đầu tư nắm giữ dài hạn (LTH-MVRV) đều từng giảm xuống dưới 1, nghĩa là chi phí vốn bình quân của nhóm này cao hơn giá thị trường, và họ rơi vào trạng thái thua lỗ. Còn trong chu kỳ lần này, chỉ báo này thấp nhất vẫn duy trì ở mức trên 1 và hiện đang tăng trở lại.
Tin nhắn TechFlow của Deep Tide, ngày 04 tháng 10, Glassnode đã đăng trên nền tảng X rằng nhà đầu tư nắm giữ Bitcoin dài hạn (LTH) trong suốt chu kỳ này luôn duy trì trạng thái có lãi. Đây là tình huống chưa từng xuất hiện trong các lần chu kỳ gấu kể từ năm 2015. Ở những chu kỳ gấu trước đó, chỉ báo MVRV của nhà đầu tư nắm giữ dài hạn (LTH-MVRV) đều từng giảm xuống dưới 1, nghĩa là chi phí vốn bình quân của nhóm này cao hơn giá thị trường, và họ rơi vào trạng thái thua lỗ. Còn trong chu kỳ lần này, chỉ báo này thấp nhất vẫn duy trì ở mức trên 1 và hiện đang tăng trở l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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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HTX 行情数据显示,ETH 跌破 2,700 美元,现报 2,699.94 美元,24 小时涨幅 0.65%。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HTX 行情数据显示,ETH 跌破 2,700 美元,现报 2,699.94 美元,24 小时涨幅 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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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财政部首次以数字卢布支付员工工资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telegraph 报道,俄罗斯财政部当地时间周五宣布,部分内部员工已通过数字货币系统首次领取到以数字卢布(Digital Ruble)计价的工资。据悉,这项面向俄罗斯公民开放的数字卢布支付服务实际上已于 10 月 1 日开始作为自愿选项运行。 虽然首批员工已完成收款,但财政部官方并未披露本次试点的具体参与人数及所发薪酬总额。财务部解释称,此举仅是应用了曾在 2025 年联邦预算支出试验中被证明可行的结算轨道;在那次试验期间,共有约 1600 万数字卢布(折合 192,245 美元)被成功发放。

俄罗斯财政部首次以数字卢布支付员工工资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4 日,据 Cointelegraph 报道,俄罗斯财政部当地时间周五宣布,部分内部员工已通过数字货币系统首次领取到以数字卢布(Digital Ruble)计价的工资。据悉,这项面向俄罗斯公民开放的数字卢布支付服务实际上已于 10 月 1 日开始作为自愿选项运行。
虽然首批员工已完成收款,但财政部官方并未披露本次试点的具体参与人数及所发薪酬总额。财务部解释称,此举仅是应用了曾在 2025 年联邦预算支出试验中被证明可行的结算轨道;在那次试验期间,共有约 1600 万数字卢布(折合 192,245 美元)被成功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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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nson Sun:BTC 8.3万至8.4万美元区间买盘承接明显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Coinkarma 创始人 Benson Sun 发文表示,10月 1日 23 时左右,美股及黄金同步走弱期间,Binance BTC/USDT 现货市场连续出现约 400枚 BTC 的市价买单,将价格支撑在 84000 美元上方,最终 K 线收出十字星。 10月 3日 1时 30 分左右,BTC 在相同价格区间内短时出现约 1400枚 BTC 的市价卖单,价格一度快速下跌并形成较长下影线,但随后仍守住该区域。Benson Sun 表示,当时市场每隔数秒便出现约 100枚 BTC 的卖单,但价格每次下探后均迅速被买盘拉回。 Benson Sun 指出,该区域与近期链上筹码快速积累的 83000至 84000 美元区间高度重合。结合现货订单流与链上数据,他认为该价格区间存在资金积极承接,BTC 进入该区域后买盘反应较为明显。

Benson Sun:BTC 8.3万至8.4万美元区间买盘承接明显

深潮 TechFlow 消息,10 月 04 日,Coinkarma 创始人 Benson Sun 发文表示,10月 1日 23 时左右,美股及黄金同步走弱期间,Binance BTC/USDT 现货市场连续出现约 400枚 BTC 的市价买单,将价格支撑在 84000 美元上方,最终 K 线收出十字星。
10月 3日 1时 30 分左右,BTC 在相同价格区间内短时出现约 1400枚 BTC 的市价卖单,价格一度快速下跌并形成较长下影线,但随后仍守住该区域。Benson Sun 表示,当时市场每隔数秒便出现约 100枚 BTC 的卖单,但价格每次下探后均迅速被买盘拉回。
Benson Sun 指出,该区域与近期链上筹码快速积累的 83000至 84000 美元区间高度重合。结合现货订单流与链上数据,他认为该价格区间存在资金积极承接,BTC 进入该区域后买盘反应较为明显。
Cựu Trưởng bộ phận tăng trưởng của ROVE tố công ty chậm trả lương và phân bổ token, cho biết ứng dụng hiện không thể đăng nhậpTin nhắn của Deep Tide TechFlow, ngày 04 tháng 10, cựu Trưởng bộ phận tăng trưởng của ROVE và cựu cố vấn của The Arena, Amy Street, đã đăng bài trên nền tảng X, cáo buộc công ty ROVE và người sáng lập Jason thường xuyên chậm trễ chi trả lương và hoàn trả các khoản chi phí của cô, đồng thời từ chối cung cấp đầy đủ sổ sách liên quan đến việc phân bổ số token mà cô được hưởng. Amy Street cho biết, cô đã nghỉ việc vào năm ngoái vì nhiều lần đòi lương không được đáp ứng. Trong thời gian làm việc, cô từng nhiều lần tự bỏ tiền túi để thanh toán các chi phí cho hoạt động, bao gồm các chi phí liên quan đến các sự kiện mang lại lợi nhuận, và thậm chí trong thời gian công tác tại Abu Dhabi vẫn chưa được chi trả lương. Sau khi nghỉ việc, phía đối phương chỉ đồng ý thanh toán khoản còn lại và cung cấp thông tin liên quan đến token sau khi cô ký vào điều kiện “thỏa thuận chấm dứt”. Trong gần một năm qua, một phần các khoản hoàn ứng nhỏ đã dần được chi trả, nhưng các khoản nợ lớn và vấn đề phân bổ token vẫn chưa được giải quyết.

Cựu Trưởng bộ phận tăng trưởng của ROVE tố công ty chậm trả lương và phân bổ token, cho biết ứng dụng hiện không thể đăng nhập

Tin nhắn của Deep Tide TechFlow, ngày 04 tháng 10, cựu Trưởng bộ phận tăng trưởng của ROVE và cựu cố vấn của The Arena, Amy Street, đã đăng bài trên nền tảng X, cáo buộc công ty ROVE và người sáng lập Jason thường xuyên chậm trễ chi trả lương và hoàn trả các khoản chi phí của cô, đồng thời từ chối cung cấp đầy đủ sổ sách liên quan đến việc phân bổ số token mà cô được hưởng.
Amy Street cho biết, cô đã nghỉ việc vào năm ngoái vì nhiều lần đòi lương không được đáp ứng. Trong thời gian làm việc, cô từng nhiều lần tự bỏ tiền túi để thanh toán các chi phí cho hoạt động, bao gồm các chi phí liên quan đến các sự kiện mang lại lợi nhuận, và thậm chí trong thời gian công tác tại Abu Dhabi vẫn chưa được chi trả lương. Sau khi nghỉ việc, phía đối phương chỉ đồng ý thanh toán khoản còn lại và cung cấp thông tin liên quan đến token sau khi cô ký vào điều kiện “thỏa thuận chấm dứt”. Trong gần một năm qua, một phần các khoản hoàn ứng nhỏ đã dần được chi trả, nhưng các khoản nợ lớn và vấn đề phân bổ token vẫn chưa được giải quyế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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