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駁回雙方聯手撤銷請求,500 萬美元罰款與永久禁制令維持

加密貨幣交易所 Gemini 與原本對其提告的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罕見站到同一陣線,希望撤銷雙方在 2025 年達成的 500 萬美元和解,但最終未獲法院接受。

美國紐約南區聯邦地方法院法官 Alvin Hellerstein 10 月 15 日駁回 Gemini 與 CFTC 的聯合動議,裁定雙方提出的理由不足以符合撤銷既有判決所需的法律標準。因此,2025 年 1 月生效的同意令(Consent Order)仍然有效,包括 500 萬美元民事罰款,以及禁止 Gemini 未來向 CFTC 提供虛假或誤導性資訊的永久禁制令。

500 萬美元罰款早已由 Gemini 支付完成。雙方今年提出撤銷動議時,也已同意即使法院准許撤銷,這筆款項仍不會退還。因此,這次訴訟真正具有後續影響的部分,主要集中在永久禁制令與其它持續生效的限制。

Gemini 與監管機關共同要求法院推翻已經完成的和解相當罕見。前 CFTC 主席 Timothy Massad 先前便形容,監管機關主動要求撤回已結案處分屬於「極不尋常」的情況。

爭議源自 2017 年比特幣期貨,CFTC 指 Gemini 未完整揭露交易資訊

這起案件可以追溯至 2017 年。當時一家受 CFTC 監管的指定合約市場準備推出比特幣($BTC)期貨,合約最終結算價格將參考 Gemini 交易平台舉辦的比特幣 Auction 拍賣價格。

CFTC 在審查期貨產品是否容易受到市場操縱時,要求 Gemini 提供交易平台、拍賣機制、流動性與市場參與者等資訊。CFTC 最終於 2022 年提告,指控 Gemini 在 2017 年 7 月至 12 月期間向監管機關提供部分虛假或具有誤導性的資訊,或遺漏重要事實。

2025 年的同意令指出,Gemini 沒有完整揭露部分客戶可以利用借入資金進行交易、平台上曾出現自我交易,以及部分交易者享有特殊費率安排等情況。Gemini 提交給 CFTC 的部分交易量資料,也沒有說明其中包含受到這些機制影響的交易。

雙方經過近 3 年訴訟後,於 2025 年 1 月達成和解。Gemini 同意支付 500 萬美元民事罰款,並接受永久禁制令。當時距離案件原訂進入審判只剩不到 3 週。

CFTC 今年罕見自我翻案,坦承原案件在現行標準下不會提告

案件原本已經告一段落,但 CFTC 在 2026 年重新檢視整個調查、證據與執法程序後,態度出現大幅轉變。

CFTC 5 月 27 日宣佈與 Gemini 共同向法院提出撤銷判決動議,並直言經過內部全面檢討後,認為當年的訴訟「不應該被提出」,按照目前的執法標準也不會提出相同案件。CFTC 列出的問題包括:

  • 原案件高度依賴一名可信度受到質疑的吹哨者;

  • 調查把 Gemini 視為執法對象,但 CFTC 後續認為 Gemini 在部分事件中本身也是詐欺受害者;

  • 案件證據強度存在重大疑問;

  • 部分證據沒有提供給當時參與表決的 CFTC 委員;

  • 執法人員一方面讓內部決策程序成為訴訟爭點,另一方面又以審議程序特權阻止 Gemini 取得部分資料。

CFTC 還稱,部分人員曾不當利用監管權限增加 Gemini 接受和解的壓力。監管機關因此認為,繼續維持同意令中的前瞻性限制已不符合公共利益。雙方依《聯邦民事訴訟規則》60(b)(5)與 60(b)(6),要求法院撤銷整份同意令,或至少解除持續生效的禁制措施。

CFTC 今年 6 月還另外取消實施近 30 年的「不得否認」(no-deny)政策,並表示不再執行既有和解中的相關條款。Gemini 同意令雖然仍保留不得公開否認部分調查結果的文字,CFTC 已表明不會執行這類限制。

政策轉向不等於法律改變,法官強調 Gemini 當初自願接受和解

Hellerstein 最終沒有接受雙方的主張。他認為,CFTC 改變數位資產執法政策,以及監管機關後來發現原調查程序可能存在問題,都不足以達到撤銷法院既有判決的門檻。

法院特別指出,美國政府近年對加密資產採取不同的政策方向,屬於執法政策變動,沒有構成足以推翻既有判決的重大法律改變。Gemini 後來取得的 CFTC 內部文件與調查資料,主要也涉及案件原本的是非曲直,無法因此直接撤銷公司先前自願接受的和解。

Hellerstein 還強調,Gemini 在簽署協議以前已經與 CFTC 訴訟接近 3 年,也知道案件存在證據與程序方面的爭議。公司最後仍選擇在開庭前不到 3 週接受和解,後續取得更多有利資訊,仍不足以讓法院重新開啟已經結束的判決。

即使原告 CFTC 與被告 Gemini 都認為原處分應該撤銷,法院仍保留獨立審查權。CFTC 對自身執法程序的重新評價沒有改變最終結果,Gemini 已支付的 500 萬美元罰款與永久禁制令仍維持效力,也讓這起案件成為美國監管政策轉向後,法院如何處理既有加密貨幣執法和解的重要案例。

『Gemini交易所撤銷500萬鎂罰款和解被駁回!法院維持原判「永久禁制令」』這篇文章最早發佈於『加密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