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需求導致 HBM 產能排擠,南韓 DRAM 出口均價年增超過 4 倍、較 2023 年低點暴漲 12.5 倍。全球投行與記憶體大廠對此表示:「高價非但未能緩解短缺,明年供給缺口可能比今年更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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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斤 DRAM 值多少黃金?現在值 620 克

黃金向來是衡量財富的標準之一,根據貿易統計推進院數據,今年 8 月 1 日至 20 日,南韓 DRAM(不含模組)出口均價已達每公斤 1.274 億韓元(約 92,183 美元),同期出口額年增 504.8%,達 13.56 兆韓元(約 98.07 億美元)。

換算下來,1 公斤南韓製 DRAM 價值約 620 克黃金,相當於同重量鉑金的 1.53 倍、白銀的 41.7 倍。

投研機構 Sitri Research 分析韓國 DRAM 出口統計後指出,現行出口均價約是 2023 年 1 月歷史低點的 12.5 倍;同期黃金漲幅雖達 2.4 倍,但相較之下仍遜色許多。

不過,DRAM 與黃金不同,無法單純按重量定價,因為每一代產品的效能規格存在差異。2023 年初市場追蹤的主流現貨產品是 DDR4 8Gb,而 TrendForce 目前採用的基準已是 DDR5 16Gb。製程微縮使同樣面積的晶片能封裝更多資料,本身就會自然墊高每公斤的換算單價,與市場供需無直接關係。

半導體業界人士對此坦言:「即便計入產品世代升級的因素,近期記憶體價格的攀升幅度依然陡峭。」韓國銀行數據也顯示,7 月 DRAM 出口價格年增達 270.3%;美光(Micron)財報也揭露,2026 財年第三季 DRAM 平均銷售單價(ASP)較上季成長幅度達 60% 左右。

高價格為何無法修復供給?HBM 正「吃掉」產能

高盛(Goldman Sachs)最新預測顯示,DRAM 供給缺口率將從今年的 5.0% 擴大至明年的 5.9%,且相較前次預測,2027 年的預估值一口氣上修了 3.4 個百分點,同時預期 DRAM 供給短缺將持續至 2028 年。

記憶體市場價格屢創新高,短缺卻反而更加嚴峻的原因在於,HBM 對整體 DRAM 生態的排擠效應。製造 HBM 的方式是將多顆 DRAM 晶片垂直堆疊,比起生產等量的商品用 DRAM,需要消耗遠更多的晶圓投片量(wafer input)。

根據 TrendForce 預估,明年底 HBM 將佔三星、SK 海力士、美光三大廠 DRAM 晶圓投入的 30%,但實際轉化為 bit 供給量卻僅佔 13%。這代表,大量產能湧入 HBM 後,留給 PC、智慧型手機、一般伺服器使用的商品用 DRAM 供給空間相對大幅壓縮。

高盛預估,明年全球 HBM 市場規模將較今年再擴大 108%,該趨勢在短期內不會緩解。

三大廠擴產趕不上需求,2027 恐成史上最缺貨年

記憶體廠商也並非沒有在擴產,問題在於新建產能從動工到實際出貨的時間落差。TrendForce 指出,考慮到新廠爬坡與製程穩定化所需的時間,加上 HBM 與伺服器 DRAM 的需求持續成長,明年的供給高機率仍趕不上需求。

各大廠的對此態度一致,美光在今年 6 月表示,AI 驅動的需求與結構性供給限制造成的 DRAM 及 NAND Flash 供需緊張,將持續至 2027 年以後;SK 海力士總裁 Kwak Noh-jung 上個月更直言,2027 年恐怕會是記憶體產業史上供給最嚴峻的短缺年。

市場對此早已開始應對,部分輝達(Nvidia)及雲端服務業者(CSPs)正評估調整次世代 AI 加速器的 HBM 配置或安裝基數,以降低對受限產能的依賴。

(輝達擬下調 Rubin Ultra HBM 規格:HBM4e 量產未明、DRAM 吃緊成主因)

短缺何時解除?三個關鍵變數決定走向

這場記憶體短缺的持續時間,最終將取決於三個尚未確定的變數:

HBM 持續擴產對其他 DRAM 供給的排擠會壓縮到什麼程度、持續多久

各廠商規劃中的新產能實際轉換為出貨的時間點

持續攀升的高價格能否在某個臨界點壓抑終端需求、觸發需求側的自我修正

目前的市場共識傾向認為,前兩個變數的負面效應在 2027 年前不會出現明顯緩解,第三個變數則存在不確定性,尤其目前 AI 基礎建設的投資熱度仍沒有降溫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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