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药三个月,体重从一百五十斤回到二百一十斤,比打针之前还重。

杭州那位三十三岁,身高一米八,婚前体检提示胰岛素抵抗,医生评估后上了替尔泊肽。婚礼办完,针停了。三个月。就这三个月。二十斤弹回来,还多出六斤。医生说得倒是直白,掉下去的压根不止脂肪,连肌肉一起掉。肌肉少了,基础代谢跟着低一截。药劲一退,食欲回来,长回来的基本都是油。真就这么回事。

很多人以为这类药的风险写在说明书上。其实风险写在时间表上。

太平洋对岸,同一个月里,二百四十七起诉讼挤在宾夕法尼亚东区联邦法院,案号 MDL 3163。去年十二月十五日合并,到十月一日是这个数。起诉书里争的是另一件事,该写上去的那行字,谁都没写。

证据那边有个数字挺硬。二〇二四年七月《美国医学会眼科杂志》那篇,随访一万六千多名患者,用药组视神经病变的累积发生率 8.9%,没用药的 1.8%。数字都不大。糖尿病人群里风险高 4.28 倍,为减重而用药的那组高 7.64 倍。

偏偏两本说明书写得不一样。欧洲那边二〇二五年六月把它标成极罕见,大约一万人里一例。反正轮到谁头上就是百分之百。美国标签改到今年五月,只多了一句视力有变化请告诉医生。NAION 这个词,愣是没出现。一次都没有。世卫组织去年也发过提示。

那算谁的?

先别急着站队。这种眼病本来就不是减肥药专属,肥胖、糖尿病、高血压、睡眠呼吸暂停的人本就是高发人群,而这批人恰好是打针的主力。观察性研究很难把这些干扰剔干净,所以最后要看的是法庭怎么认因果,眼下一起都还没开庭,最快的庭审排到二〇二八年,专家报告要写到那年年中,之后还得争专家能不能上庭作证。

我翻了下时间线,琢磨出点别的东西。这药卖的是「一直打下去」,一针一针往下续。停药反弹在临床试验里早有规律,不是谁管不住嘴。收费按月份走,风险按年记,两笔账压根不在一个本子上。

链上也是这个结构。收益当天到账,风险压在几年后的某一次清算里。药企还有个被告席可以站。链上没有。干脆连被告都省了。协议出事,能做的只有分叉、清算、把合约地址换掉,没人替你的仓位补一行副作用。一个都没有。

现在还在打的人,值得翻一眼自己上一次称重是哪天。至于那二百多起能不能赢,没个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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