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3 Capital 的 sBOLD 金庫於 11 月 18 日損失了約 342 萬美元,而且全部資金都被盜走了。資金被抽走的過程持續了八分鐘,從 UTC 時間 12:25 到 12:33。最終,這個存放用戶 BOLD 的以太坊儲蓄金庫被清空。

Blockaid 於 UTC 時間 12:50 發出警報,稱約有 34 筆交易造成約 343 萬美元損失,並表示這次攻擊“仍在進行中”。據 CoinDesk 報道,Bitquery 後來對鏈上數據進行審查,統計出來自六個錢包的 97 筆交易,總損失爲 342 萬美元,也就是金庫裏的全部資金。

轉折發生在資金離開之後。一個跟風機器人拿走了 191 萬美元,超過任何其他參與者,隨後又將其中大部分付給以太坊區塊構建者,以確保自己的交易優先打包。這些構建者收到了約 178 萬美元。最先將攻擊提交上鍊的錢包,以及它資助的另一個錢包,合計拿到了約 52 萬美元。

攻擊如何掏空金庫

sBOLD 是由 K3 Capital 基於 Liquity V2 構建的儲蓄金庫。用戶存入美元穩定幣 BOLD,金庫再將其分散到 Liquity 的穩定池中賺取利息。作爲回報,用戶獲得 sBOLD 份額,其價格理論上應反映金庫持有的 BOLD 數量。

攻擊者發現了定價機制中的漏洞。他們存入 BOLD,隨後轉入一部分包裝以太幣(WETH),但份額價格最初沒有計入這部分資產;接着,他們調用一個函數,將這些以太幣賣成 BOLD,而這次交易被計入了資產。份額價格隨之上漲,他們按更高價格套現,並在一筆交易中重複了好幾次同樣的操作,每次都抽走其他存款人的 BOLD。

Blockaid 的第一條警報稱,攻擊者通過閃電貸借入 wstETH,並將一筆 Liquity 貸款(稱爲 trove)自行清算到穩定池中。Bitquery 在資金被抽走期間檢查了 Liquity 三個市場上的所有 trove 事件。貸款有開有平,但沒有一筆遭到清算。每一輪中,攻擊者都將 WETH 轉入金庫本身。

因此,區別很簡單:這不是清算伎倆,而是會計伎倆。金庫低估了自己持有的資產,以過低的價格出售份額,隨後又讓同一批人等缺失的價值顯現出來後再贖回份額。

跟風機器人搶得先機

最初的資金抽取並非來自編寫攻擊代碼的錢包。Bitquery 發現,該錢包 0xdc0e 於 UTC 時間 12:14 部署了漏洞利用合約,比有人使用它早了 11 分鐘。另一個錢包 0x2324 複製了該合約,換上自己的地址,並搶先攻擊金庫。原錢包首次抽取資金則晚了 24 秒。

隨後,機器人蜂擁而至。一名自動化交易者發起了 97 筆抽取交易中的 57 筆,取走 191 萬美元,佔被盜資金的 56%。爲了排在隊伍最前面,它向區塊構建者支付費用,起初支付 12.5 ETH,臨近尾聲時,單個區塊的費用漲至 44 ETH。Titan 構建了其中大多數區塊,其餘由 BuilderNet、Ultrasound 和 Quasar 構建。

178 萬美元是支付給區塊構建者的費用,並不意味着他們一定全都留作己用,因爲他們也要付錢給驗證者,讓驗證者發佈區塊。Bitquery 沒有發現構建者知曉這些交易具體操作的跡象。週三,MEV 競賽——也就是爭奪交易排序獲利的競爭——變得如此激烈,以至於黑客攻擊所得的大部分資金最終並未落入最初發動攻擊的人手中。

被盜資金的去向

區塊構建者和跟風機器人收款錢包合計拿走了 59% 的資金。最初的攻擊者及其資助的錢包拿到了約 52 萬美元。

Bitquery 追蹤了這部分較小金額離開以太坊後的去向。攻擊者向三個 THORChain 金庫轉入了 162 ETH,但沒有附加備註,因此鏈上記錄無法顯示這些資金原本要轉往何處。另外,扣除退款後,還有 129 ETH 經由 Maya Protocol(THORChain 的一個分叉)轉出,備註要求將比特幣發送到五個地址。截至 UTC 時間 15:30,其中兩個地址合計收到 3.10 BTC。該公司在 UTC 時間 16:14 查詢時,另外三個地址仍未收到任何資金。

ETH 在轉移途中無法像銀行轉賬那樣被凍結。如今能否追回資金,取決於交易所能否攔截這些幣,或 THORChain 是否會對未註明目的地的存款採取行動。

K3 Capital 和 Liquity 的表態

資金抽取結束 35 分鐘後,即 UTC 時間 13:08,K3 Capital 在 X 上發文:

“我們正在調查涉及 sBOLD 的惡意活動。相關合約已暫停。”

該公司尚未公佈損失金額、事故原因或存款人的後續安排。到那時,金庫裏幾乎已經沒有 BOLD 了。

不到一小時後,Liquity 作出迴應:

“我們已注意到影響 sBOLD 的惡意活動。sBOLD 是由 @k3_capital 獨立構建和運營的金庫。另行通知前,請勿向 sBOLD 存款。Liquity V2 未受影響。我們正在支持 K3,並將持續發佈最新消息。”

這一區別很重要。Liquity 的核心合約仍在正常運行。薄弱環節在於第三方金庫如何爲自己的份額定價。

背景:sBOLD、Liquity 與一年前的審計

K3 Capital 自 2021 年起構建鏈上產品。sBOLD 被宣傳爲一種省心的儲蓄賬戶,可將 BOLD 存入 Liquity 的穩定池賺取收益;它也被定位爲其他 DeFi 協議可以接入的代幣。sBOLD 構建在 Liquity 之上,而非其內部,其中一些可調整部分包括定價邏輯。

ChainSecurity 於 2025 年 5 月審計了該金庫,並指出一種提取價值的方式:將未計入的抵押品轉入金庫,兌換成 BOLD,再以更高價格贖回。審計方在後續版本的代碼中表示,“通過自行清算提取價值的可能性已得到緩解”。目前仍不清楚週三的攻擊是否利用了相關漏洞、這些修復是否已部署,或是否涉及另一個漏洞。K3 Capital 尚未對此作出說明。

這傳遞的信息很明確:即使底層協議安然無恙,收益金庫仍可能被掏空。接下來值得關注的是 K3 發佈事後分析、爲存款人提供解決方案,以及 THORChain 和 Maya 中的 ETH 是否有任何部分能夠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