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上午11點07分,北京時間,一個剛註冊的賬號在 Arcus 上動手了。Arcus 是 Robinhood Chain 上的一家永續合約交易所,今年七月跟着這條鏈一起上線。這個賬號沒往裏充過一分錢,只是在自己的幾個子賬戶之間倒了幾下賬,賬本上就多出來一筆它沒有的餘額,然後它直接提款,2234391 枚 USDG,實打實地從鏈上提走了。

USDG 是 Paxos 發的美元穩定幣,在 Arcus 裏就是結算用的錢。223 萬美元,放在 Arcus 全站 6360 萬美元的鎖倉裏,大概是百分之三點五。私鑰沒丟,合約也沒被攻破,問題出在交易所自己的賬本邏輯上。子賬戶之間轉錢,本來是左手倒右手,總數不應該變。可在特定條件下,收款的子賬戶多記了一筆,付款的沒扣乾淨,賬面就憑空多出來了。系統信了自己的賬本,提款就放行了。

三分鐘後,橋上的限速起了作用。上午11點10分,跨鏈橋的提款限速卡住了後面的請求,又一筆 300 萬美元的提款沒付出去,後來直接取消了。中午12點07分全站提款暫停,12點37分補丁上線,六分鐘後攻擊者地址被封住。當天下午5點26分提款恢復了,第二天凌晨1點28分,公司用自己的錢把窟窿補上了。其他用戶的餘額、倉位和掛單都沒動過,只有這一個賬號出了事。

鏈上的錢到現在還沒回來。攻擊者那個地址當天中午收了大約 1052 枚 ETH,晚些時候往 THORChain 轉了大約 53 枚 ETH,到 11 月 11 號還剩大約 475 枚 ETH,按當時價格算將近 98 萬美元。中間那幾百枚 ETH 去了哪,公開報道里還沒交代。Arcus 公佈了攻擊者的初始地址,請同行把相關的錢標出來,也說正在和鏈上調查方合作。

這件事有兩處值得多看一眼。第一處是漏洞長的地方。很多人以爲去中心化交易所的安全就是智能合約審沒審計過,這次出問題的地方在鏈下那套記賬代碼裏,外人很難審到這一層。第二處是真正攔住損失的東西。審計和私鑰管理都沒派上用場,最後起作用的是一條很無聊的規則,跨鏈橋每小時能提多少有個上限。沒有這條限速,223 萬會變成 523 萬。

Arcus 自己說一小時內發現並修好了漏洞,它自己的時間線算下來,從監控報警到補丁上線大約是 82 分鐘,從攻擊開始算大約是 90 分鐘。說法對不上,補窟窿倒是真的快,錢是公司自己掏的,用戶沒分攤損失。完整的根因報告還沒公佈,到底是哪種條件觸發了多記一筆,現在還不知道。

對散戶來說,這件事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你平時用的每一家平臺。錢放在交易所裏,安全不只看它有沒有被審計過,還要看內部記賬有沒有人盯着、提款有沒有限速、出了事有沒有人兜底。這三樣審計報告上不一定寫,只能看它過去出事時的處理記錄。Arcus 這次處理得還算利索,十幾個小時內補錢、恢復、公佈地址,這三件事都做了。利索只是態度,錢回來纔算結果。

交易所的安全分兩層,一層是防賊,一層是兜底。防賊這層永遠會有漏網的,這次漏網的是自家賬本。兜底這層纔是散戶真正能指望的,限速、暫停提款、公司賠錢,少一樣結局都會難看很多。下次開新平臺的戶,先別看它送多少手續費優惠,去翻一翻它出過事沒有,出事之後怎麼處理的。

你現在用的交易所,提款有沒有單筆或者單日限額,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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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b3韭菜小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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