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有讀過邁克爾·劉易斯的《大空頭：末日機器內幕》，但我很難相信作者對 2008 年金融危機前美國房地產泡沫的受害者表示瞭如此多的同情。相比之下，他對前 FTX 首席執行官 Sam Bankman-Fried (SBF) 的評價相對來說比較積極。

在 10 月 3 日出版的《走向無限：新大亨的崛起和衰落》一書中，劉易斯披露了許多有關 FTX 衰落的鮮爲人知的細節。其中包括 SBF 試圖向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支付費用，讓他不再競選公職，以及爲前 Alameda Research 首席執行官卡羅琳·埃裏森列出一份關於他們性關係的利弊清單。但引人注目的不是 Bankman-Fried 的背景，而是絕大多數材料都集中在解釋 SBF 的大腦如何與金錢以及他與他人的互動方面運作。

整整一章都致力於 SBF 自身有效利他主義背後的動機：人們應該儘可能多地賺錢，然後把錢捐出去，讓世界變得更美好。但這個詞似乎也是這本書的主題，將 SBF 描繪成一個聚集了幾乎沒有加密或金融經驗的有效利他主義者來啓動 Alameda 和 FTX 的人，將他們塑造成致力於崇高事業的鬥士——在很大程度上忽略了另一邊發生的事情，許多 FTX 用戶在一切崩潰後失去了積蓄。

當 FTX 於 2022 年 11 月被迫宣佈破產時，許多人受到了經濟和情感上的傷害。一些媒體將 SBF 描繪成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有朝一日可能會彌合加密貨幣和傳統金融之間的鴻溝，而 FTX 持有來自衆多散戶投資者的數十億美元資金。除非這些投資者在交易所開始下滑後能夠迅速套現，否則大多數人的資金已經被切斷了數月。

根據書中所述，埃裏森在 Alameda 破產後向員工發表的告別演講似乎漫不經心，與人們失去工作、金錢和信譽的現實脫節。劉易斯似乎只有一次改變了這種說法，描述了 FTX 前首席運營官王康斯坦斯 (Constance Wang) 在交易所破產後與 SBF 的對話。

“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件事會給人們帶來多大的傷害？這算在你‘初始預期值’的計算裏嗎？”王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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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intelegraph (@Cointelegraph) 2023 年 10 月 5 日

然而，無論是在寫這場對峙之前還是之後，劉易斯似乎都在很多方面將班克曼-弗裏德幼稚化，經常將他描述爲一名技術嫺熟的交易員，但對大多數成年人認爲理所當然的任務卻完全無能爲力。他詳細介紹了 FTX 在巴哈馬的總部，該總部圍繞一個由純鎢製成的立方體空間規劃。這本書以劉易斯自己發現該物體結束——SBF 對這一努力的唯一反饋是：“羽毛球場”。

如果審理前 FTX 首席執行官案件的檢察官僅掌握《無限之路》中的信息，那麼他們不太可能提出任何指控。此事本可以被視爲誤會，並在庭外和解。劉易斯本人得出結論，FTX 用戶資金“不知去向”，並暗示對衝基金經理在交易所倒閉前對不法行爲一無所知。

“所有那些不知道薩姆的世界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的人，現在都以爲自己已經知道了所有他們需要知道的事情。令人驚訝的是，他們中很多人認爲犯罪行爲本來就應該顯而易見。但事實並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