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9章 她提前说中过

二〇一四年三月一日上午,小叶子带着空资料夹,去谈一份新的答疑稿整理。

筹备网站的来客没先给她稿子,倒将笔记本转了过来。几处帖子都引了她二月十二日的提醒,出处截掉了,前头添着一句:这个人早就知道。

“这是你写的吧?以前那个说明也是你们店的。”

她认出自己的句子,嘴角刚扬起来,对方已压低声音,问下一家是哪家。

“别往外讲,你告诉我,我好提前安排。”

她将资料夹放在腿上,打开完整旧帖。停提消息的链接还在,恢复时间未核的那句也还在。她又调出十一日的公开风险通知。

“十二号晚上,已经有这些了。”她将屏幕往回转,“我写的是申请不算收到。没说知道他们里面的账。”

来客没有凑近看。他拿起原拟交她的一叠稿,里面夹着接班人标出的问话。

“我现在也收着这种。问完那家,接着问我们。原本肯等的人,看了转帖,什么都不肯谈了。”他翻到一页,推在她手边,“你先把提醒撤了,别让他们再到处搬。今天这些还给你弄,往后也要改。”

小叶子已看见几处熟悉的旧入口。这个活她会做,连哪几页该先理都想好了。手指夹住纸角时,她差点说先拿回去看看。

对方等着,电脑仍停在她的旧帖上。

“有引错的地方,我改。原来那条……我不撤。”她松开纸,“出处可以一起补给他们。”

来客将稿子收回,塞进旁边的文件袋,扣住搭扣。

“那今天先算了。我得找个能帮着稳住人的。”

她站起来,资料夹薄得贴住手臂。出门前还回了一次头,那叠稿已被他拿去同接班人说了。

回到新宇,她先找叶严。他正替一位顾客试机,听见没谈成,抬头想问,顾客却指着屏幕叫他看。小叶子把空夹子塞到自己凳下,没有再说。

网上的问话比早晨更多。有的问她还有什么消息,有的说她既然早知道,为什么不把话说得再早些。

她打出半句顶回去的话,盯了一会儿,删了。二月十二日那几行明明还在,到了别人那里,却像她早将后面的每一天都看完了。

她在原帖下补上完整引用,接回当时的公开出处与日期,又说明自己没有平台内部账目,不知道恢复时间。旧买家的邮件和账户记录,一样没有放上去。

叶严交完机器,坐到她身旁读了一段。她忍不住将来客收回稿子的事说完,还想让他看看刚来的几条私信。他的外套已拿在手里,今天答应了家里早回。门外有人问明早几点能取机,他起身答过,回来又望了一眼钟。

她将私信窗口关小。

“你先回吧。这些我来,俊子还在。”

叶严迟疑了一下,问她那人究竟要改哪些稿。她摇头,说没拿回来,自己却先有些难受,仿佛连能给他看一眼的东西都没留下。

俊子接住又响的座机。那头也想找写提醒的人,他先报了店名,声音响亮,听完却说不替谁传内部消息,便将话筒放下。他把门边问价的人招呼进来,让叶严照说好的先走。

天暗以后,一处转帖有了更改。转引者接回了来源,说先前漏了;下面仍有人不信,问这是不是事后找来遮掩的。

小叶子把原帖里当时已有的链接指给他,没有再添一个未来的名字。

家里的电话后来打到店里。吴春桦先问俊子明天的单放在哪儿,听清才叫小叶子接。

“他到家了。她堵着门不让再出去,我连鞋都还没换,就得替他把包接下来。”她抱怨得很快,末了又问,“你那头还没完?”

小叶子听见孩子在那边叫爸爸,叶严应了一声,声音离电话很近。

“快了。”她说。

挂断后,她把凳下的空资料夹拿出来,收进自己的袋子。那项工作没有带回来,网页上的疑问也还在。俊子正给顾客报修理价,她将椅子转回屏幕,把刚才没发出的回复接着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