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公司的账上躺着 84.8 万枚比特币,值将近 700 亿美元。指数编制方说,它看起来不像一家公司。

10 月 15 日,MSCI 宣布正式采纳一套新规则。被归类为「非经营性业务」的公司,不再有资格进入 MSCI 全球可投资市场指数。

规则在 11 月的指数审查里生效,11 月 30 日收盘后执行。最终名单 11 月 11 日公布。

需要说清楚,条款本身不针对加密货币。MSCI 把它写成了一条通用的公司筛选规则。第一步看这家公司有没有实质经营资产,没过关的,再接受五项财务比率测试,被标记四项以上就不合格。

8 月那份咨询文件里点过名。Strategy、日本的 Metaplanet、Upexi 三家在模拟名单上,SharpLink、Ton Strategy Company、Solana Company、DeFi Development 四家进了观察名单。

被点名的这几家,身份很一致。Strategy 囤比特币,SharpLink 囤以太坊,Solana Company 囤 SOL。做法也一样,增发股票、发债、发优先股,把募来的钱换成币。这套玩法是 Strategy 首创的,这两年全球有上百家公司照抄。

MSCI 在去年 10 月对这类公司做过临时限制,卡的是数字资产占总资产一半以上的发行人,冻结它们的股数和纳入因子上调。新规则把这条临时措施废了,换成一个更大的筛子,筛的对象从加密公司扩到所有长得像投资工具的公司。

Strategy 自己的回应很淡。它算过,追踪 MSCI 指数的基金大约持有它 1300 万股,占基本股本的 3.1%,不到一天的成交量。9 月那封信里它写,提案对生意没有实质影响,却会严重损害 MSCI 作为中立指数提供方的声誉。

市场没这么淡。消息出来,Strategy 盘后一度跌近 4%。

我的判断是,真正的变化发生在定义层。MSCI 先认定一家公司的核心资产必须是经营性的,然后才去问财务比率。这个定义一旦立住,所有靠发股囤币撑起来的公司,估值的地基就换了一块。

原来的地基是溢价。股价高于手里币的价值,公司就能拿股票换更多的币,币价涨又推高股价,转成一个正循环。这个循环的前提是有人持续买它的股票,而指数基金是最稳定的那批买家。它们不看故事,只看权重,每周把钱投进来。MSCI 把这条路掐掉,等于抽走了循环里最不需要动脑的一环。

JPMorgan 去年测算过,Strategy 若被剔除,可能触发约 28 亿美元的抛压。那个数字对应的是 MSCI 更早的加密专项提案,跟 10 月 15 日通过的新规则不是一回事。如果其他指数公司跟进,规模可能升到 88 亿美元,同样是去年的估算。

我不确定 11 月那份名单最后会长什么样。8 月的模拟用的是今年 5 月的数据,MSCI 至今没有确认那批名字会不会重复出现。规则里还留了缓冲,现有成分股要在最近两个年度报告期都通不过,才会被移出去。Strategy 有两年时间去改财报的样子。

加密储备公司这几年一直在讲同一件事,说自己把散户碰不到的资产,变成了股票账户里能买的一只票。现在指数规则反问了一句,那你到底是公司,还是装币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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