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2章 谁也不能多拿一份

买家还在柜台前等着，要他们答应，找出的旧资料也得给他一份。叶严将分份页挪到面前，手指沿着自己的签名抹了一下。二十五、二十五，小叶子不取，后面跟着卖出的记录。

“我拿过多少，卖过多少，照这个来。”他说，“新找出的那一层，我也没见过。我守过机器，可我不能拿这句话再要一半。”

俊子看完旁边的用电结清记号，原想说这些年占着柜台，停了停，只把盒子挪回里面。他没有拿出抽屉钥匙。

吴春桦将分份页与出售联分开放好。旧机交易和那五十枚原先怎样分，这一回都有纸可对；那些新名字，却接不上其中任何一张。

买家不肯马上走，坐到门边。俊子去接普通机器的取件电话，给他说好的时间没有往后改，叶严也回到电源前，先将拆开的外壳装好。

为了找那一层资料的来处，叶严腾出空当，打开自己现存的邮箱。

他找出二〇一二年的持有申报和后来确认十份的回信。吴春桦核过原来的入金、成交纸，接收地址也对得上，仍只是他那次个人认购。小叶子坐在侧面陪他往前翻，没有哪封能对应盒里那层附件。

买家听到十份，伸长脖子。叶严把屏幕转回去，继续找完，才退出邮箱，将这一组收回个人本子。

小叶子又给从前谈过版本和连接的技术朋友发了短询问，只说现在见到一个旧位置，想查存入的来源，没附钱包文件。

她盼着对方手上留过一点东西。哪怕只是一份早先的附件，也能替爸爸把这段接起来。

回话来时，叶严已穿上外套。对方核过旧往来，手头没有能与这个目录对应的原附件。小叶子读到末尾，回头看爸爸，想叫他再坐一会儿。门外那台已经约好送回的机器却等着，他将工具包拿起来，搭扣还是穿不过去。

“五金铺今天去不成了。”他说，“这个先别勒着，你缝的带子我还用。”

她把门边自己的袋子提起，又放下，替他将包带从外壳下面抽出来。叶严出了门，外套肩上很快落了一层细细的湿气。

买家也站了起来，塑料袋终于被他塞回衣袋。

“那先给我拷一份。你们不让拿盘，总能让我看点东西吧。”

小叶子将那张失败记录抽到最上面，指给他看，随后把纸收回盒边。

“今天给不了。以后真有能读的，我先问清是谁放进去、让谁用的。”

她说完，自己也有些舍不得。方才她恨不得赶快找到一点，把它放在叶严那张签过名的纸旁边；这会儿盒子就在她手边，她却只取出了几张旧单。

买家看向吴春桦：“纸是你们留的，东西也在你们手里。等你们都看完，再说谁有份，我怎么知道？”

吴春桦将两张出售联重新并到一起，仍让他看自己的原件：“这个已经能核。剩下的，我们今天也没查出来源，不能拿同一张单替它定。”

他没应这句话。临走收起薄簿，特意把那张联夹在最前面，说下回找出东西别连问也不问他。俊子送到门边，他也没像从前那样停下谈生意，径直去开车了。

门帘落稳，吴春桦拿回椅背上的往来单，打了个电话。四点半该交的那份，今天已经赶不上，对方让她明早再去。

她挂断，站在柜台里，半天没将纸装进包。

“他那句你们，我听得火大。”她低声说，“好像我忙这么久，光为帮你们藏一块盘。我自己的事倒真没办成。”

小叶子伸手替她按平单角。吴春桦将她的手拨开，自己理好，出了口气才坐下。包里原先留给下午办事的那一层，现在得连原样带回去。

小叶子把出售联放在左边，分份页放在右边。她原想将新路径也压到右边，纸刚挪过去，又抽了出来。

这一层是谁存的，还得另外找人问。

她取出空纸，不再写谁该有一半，只写第一次存入时用的是什么机器，谁经手，原来那份还能从哪里另取。写完将纸夹在失败位置后面，给下一次询问留着。

门边，没配上搭扣的工具包带子还搁着。她将带子从旧扣口退出，拆开自己缝得过密的两针，重新量了量宽窄。浅盒盖好，仍留在柜台内侧，吴春桦的明早安排被压在自己的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