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茫巍峨的大小凉山,有一个名字,跨越千年岁月,被世代毕摩虔诚传颂。
他,就是彝族毕摩文化的开山宗师,彝文文脉的千古守护者——阿苏拉则。
但凡正统的彝族祭祀、送灵祈福仪式,开篇诵经,必先礼赞毕祖阿苏拉则。
毫不夸张地说,今天我们所见的完整毕摩体系、正统彝文经典,几乎都源于他一人的整理与奠基。
阿苏拉则大致生活在唐末至南宋年间,生于凉山卑水河畔的古老彝寨。
他天资超凡、幼怀大志,三岁立志护佑族人,五岁拜师苦学彝文与毕摩法理,八岁便学有所成,独立行法诵经。
在他所处的时代,彝区经文零散杂乱、版本不一,各地仪式礼法混乱,大量古老民族智慧濒临流失。
为留住族群文脉,青年阿苏拉则孤身远行,踏遍川、滇、黔、桂广袤彝地。
他翻越高山、穿行深谷,遍访各地老毕摩,抢救散落孤本、抄录残缺古经。
耗费半生光阴,他将纷乱无序的彝文典籍,系统梳理、勘误修订、规整分类。
晚年的他归隐美姑比尔岩洞,潜心著书立规。
他统一了凉山整套祭祀仪轨,规范了神枝陈设、法具用法、诵经礼法,彻底结束了古彝区仪式杂乱、法度不一的局面。
在世人眼中,他是沟通人神的大祭司、记录族史的大史官。
而在普通族人心里,他更是行走山野的医者与仁者。他通晓彝医草药,奔走村寨之间,治病消灾、调解纷争,安抚世间疾苦。
最令人敬佩的,是他远超时代的胸襟与格局。
在礼法森严、桎梏深重的古代彝区,他打破世俗偏见,不拘门第、不限性别,允许聪慧的女儿施色随他修行习毕、主持仪式。
这段唯才是举、冲破旧俗的佳话,在凉山大地代代流传。
千年风雨更迭,世间沧海桑田。
无数古老文明消散于岁月,而璀璨的彝族毕摩文化、厚重的彝文典籍,却因阿苏拉则的毕生坚守,得以完整薪火相传。
他以一己之力,梳理千年文脉、立定万世仪轨、庇佑一方苍生。
阿苏拉则,早已化作凉山的文脉之魂,成为彝族儿女心中,永不熄灭的文明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