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哥是穷人出身,150块的羽绒服犹豫了三天,这事过去了多年,仍记得清楚,他知道钱的重要。

但在白月光前面,他不再计较钱。

要3000万彩礼,转。

要买房,让助理选半山豪宅。

要大飞机,安排。

要酒店一整层,包。

那时候孙哥以为一切都是真的,但他仍然会记得所有让他不舒服的细节,他记得:

那在激情前被打断的一个小时

那二位贴胶带的女孩有多认真

那些被倒掉的巨量燃油

那些租了一个月的奢华空房子

他甚至记得,在影院门口高高举着爆米花的孩子。

这些细节也让将来的孙哥更早地想清楚自己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但那时的他,只想要尊重女孩的生活方式,所以他让自己包容和理解——这些东西,会在将来化为反噬的利剑,刺向那个女孩。

## 一、女孩不笨

女孩来香港了。

见了孙哥的爸妈,之后再次开口要钱,说操办婚事要钱。尽管卡有限额,但“妈妈”仍让他换着卡转,孙哥第一次犹豫了,他开始觉得不对劲,毕竟已经转了3000万,婚事筹备应该不用这么着急当天就必须转?

但在催促下,他用了3个帐号5张卡,才完成“妈妈”的指令。

内心的怀疑就像野草,遇风就会疯狂生长。但他仍不敢相信,抛出了一个测试:过年接咱爸妈来香港过年吧?

孙哥是真把"妈妈"的爸妈当“妈妈”的爸妈,钱才转得这么痛快,但孙哥的试探得到了他最不想要的回答,女孩说,已经定了海南过年了,明年吧——生意场上的孙哥早就习惯,说下次再见的挥手,往往意味着永远不见。

但孙哥想不通。

在春节,维港就像来了百万人,孙哥站在落地窗前,他看着人潮来了又去,想着她来了又走 。

他想不通,自己是真心的,是认真的,先去上打了一笔又一笔的钱,但这个春节孙哥没有见到想见的人。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无一人的红灯路口,他停车等待,只感觉到全身无力。

他仍在害怕,既害怕等待的这个人不来了,也害怕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

果然,她说先不见面了,手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同时问出一个她本不应该问的问题:你能来北京吗?

这个问题,让孙哥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要么是她根本不在意不关心这个一张照片保存了19年的人,完全没有了解他,毕竟全国人都知道孙哥回不来;

要么是她知道,但她有别的想法,难道有人在北京等孙哥?

怀疑的野草越长越高。

对于孙哥来说,或许最好的答案可能是,单纯只是因为女孩笨,所以随便问了一个不应该问的问题。

但女孩不笨。

## 二、5000万,美元

女孩来香港了,不是来见孙哥,而是要“先看到香港的房子”。半山的房子,能看到维港,但她不喜欢——确实,选房子这事需要多一些时间,需要现场去看,可惜女孩好像并不想在香港呆太久。

取卵的时间早就定下来了,但女孩还是飞去了洛杉矶。

第八天后,电话来了,凌晨的电话,孙哥在安静的夜色里听到了那边下午的海浪声。

女孩的话简洁、坚决:五千万,美元。

这一次,她不要人民币,要美元,在约定的最重要的关口——她好像不想再要婚房,也好像并不关心,就像在谈一桩大买卖,不断加价,保持着高高在上的神态,那一刻她是妈妈,也是主人。

她曾是那位运动员的主人,他不叫她妈妈,但是喊他主人。

女孩或许早就习惯掌控,掌控人心,掌控命运。

孙哥措手不及,原来的怀疑、委屈开始转化为愤怒,但愤怒会降低其他人的智商,对陷入美好幻梦中的孙哥来说,不但没有智商降低,甚至突然感觉到梦醒了。

所以,他只是地说:让我想想。

女孩并不想要这个答案,而孙哥拿着电话,也没有等到他或许想听到的更多解释。

女孩只是说:好。

电话挂了。

## 三、只有胜负

电话这头,夜很黑,孙哥再次陷入了孤独,甚至有一些恐惧,他知道自己要失去什么了。

孙哥开始和AI剖析自己的心,其实AI不一定明白孙哥的复杂,但AI并不为难,因为它和孙哥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它绝不会害怕失去女孩。

孙哥害怕知道,她是不是不再爱自己,甚至更怕知道,她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但那样真的让人感觉到巨大的耻辱: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这么成功了,你好像看不到?

为什么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不在意?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智障土鳖一样,只想着提款、提款,却没有一次关心过我怎么想?

孙哥后来自己说:这太讽刺了。

孙哥彻夜难眠,无话可说,也无人可说。

他只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色亮了又暗,灯光明了又灭。

他想起了豪华套间的清洁工,想起了贴胶带的女孩,想起了影院门口的孩子,也记得每一笔被浪费的钱。

这些细节来自真实的痛苦,但也开始转化为精心挑选的证词——他在窗前回忆爱情,也在为自己安排陪审团。

孙哥没有眼泪,孙学的大宗师可以输,但不能败,一个计划开始酝酿成形。

在这个计划里,既要告别过去软弱愚蠢的自己,也要斩断过去那个贪婪冰冷的幻象。

有人说,孙哥将来不会再有爱情了,但爱情在公开信发出后,将不会是孙哥追求的东西了。

孙哥的念头通达里,只有胜负,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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