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孙宇晨发了一篇小作文。说实话，看完之后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在我的印象里，孙宇晨大概是这个行业里最接近无情的人。不是说他人品如何，而是他做事情的节奏、对舆论的拿捏、对市场情绪的操控，一直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他几乎从不表露真实的情绪波动，所有公开发言都像一个毫无感情之人一样，精准地踩在利益最大化的位置上。你很难从他的文字里感受到一个“人”的温度，更多时候感受到的是一种策略。

所以当那篇小作文出现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这不像他。但读完之后我发现，那恰恰是他作为一个人最不可避免的部分。他居然也有委屈，也有情绪，也有想要解释、想要被理解的冲动。哪怕这种表达本身可能依然带有某种计算，但文字里那种属于人的东西藏不住。那一刻我意识到，连我心中最接近无情的人，也有情感。这让我原本对交易的某些认知，产生了一次不小的动摇。

我曾经以为交易做到极致，就是把情感从决策中彻底剥离出去做好交易就需要孙哥这种的情感。越是冷漠，越冷静，就越接近赢。但昨晚那件事让我重新想了一个问题，如果连孙宇晨这样的人都无法真正无情，那交易这个行业里，还有谁能做到。答案是，人做不到。真正能做到的，只有量化系统。

这其实就是人干不过量化的根本原因。人再怎么训练，再怎么克制，再怎么给自己制定纪律，最终还是会漏出情感。情感是人无法卸载的底层系统。它会在你该止损的时候让你犹豫，在该离场的时候让你心生幻想，在你已经制定好计划的时候突然插上一句“万一呢”。很多时候交易失败不是判断错了，而是判断对了却下不去手，或者下得去手却下错了时机。情感无处不在，它让人变得不一致，变得容易被市场反复折磨。

量化系统没有这个问题。它没有委屈，没有愤怒，没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也没有一觉醒来突然对市场失去信心的时刻。它不会因为前一晚看到一篇小作文就改变第二天的交易逻辑。它的世界里没有“心情”这个东西。人可以模仿这种状态，但模仿的极限也只是一段时间。只要还是人，就总有一个瞬间会被什么东西击中，然后做出不那么理性的选择。那一个瞬间，可能就抹掉了此前所有的优势。

我过去一直觉得，人可以通过努力逼近量化。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个想法。不是怀疑努力的价值，而是怀疑“逼近”这个方向本身。人身上的情感，在交易里确实常常是负担，可它也是人区别于机器的唯一东西。量化不需要克服情感，因为它压根没有。而人终其一生都在和自己的情感搏斗。这场搏斗或许能让一个人变得更好，却几乎不可能让他变得“没有波动”。只要还有波动，就永远存在被量化击穿的空隙。

昨天晚上那篇小作文，让我对孙宇晨的印象崩塌了。这种崩塌不是贬义，而是一种重新的认识——原来再冷静的人，也终究是个人。也正因为如此，人干不过量化这件事，才显得那么不可逆转。因为只要你是人，你就一定会在某个时刻，流露出情感。而量化，永远等在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