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045章 没有百亿的硬盘

第二天下午，小叶子仍坐在昨天那把凳子上。叶严将检查机转过来，核过昨天取出的钱包工作副本，才打开程序。

旧钱包读开了。最早那笔五十枚，后来发出去的二十枚，都在里面。小叶子认出日期，往前挪了挪，叶严却还没停，接着让程序跟上网络，将旧钥匙和现有共同钱包的记录对过去。

等待的工夫，他把磨花的工作U盘重新接上，将家庭和店务那两组目录取成副本。文件取齐，他便退出原U盘，连松盖子一起收进小袋，放到自己包里。

柜台另一头，孩子把昨天画的纸铺平，等爸爸看。叶严答应等这边核完，她便将纸朝他转着，自己坐在矮凳上涂空着的角。

到三点多，旧钱包里能核出的钥匙都对上了现有的共管备份，当前未花费的数也已经记在共同钱包里。

叶严又看了一遍本子，笔尖在新的一行上停住。

“还是原来那一份。我还想着，兴许早年另外存过一点。”

他说完，将那行空处留着，慢慢合上本子。小叶子也没挪开。她昨天几乎问出口的数，到这时候总算有了结果，胸口却像刚腾走一台大机箱，空得有些不习惯。

孩子拖着凳子过来，纸角蹭到叶严的胳膊。他让她先别往台子上放，鼠标却已经移到刚取出的照片目录。

一排小图展开，他随手点了一张，门框里便出现了四个人。

叶严立即往屏幕前凑：“这张还在啊。”

孩子站起来，踮着脚看。小叶子扶住她的凳脚，让她坐上去，自己退到侧面。照片里的婴儿帽子歪了一点，吴春桦的手正扶着帽带；叶严抱着孩子，脸偏向店里，最右边的人半边肩膀挨着画面边缘。

她穿着当年那件外套，脚边放着叶严的工具袋。

小叶子记得纸照片右边那片水渍。发白的一块盖住门框，连人的轮廓也辨不出来。小时候她翻相册，只看见父母和自己，觉得那是一张拍得不大好的三人合影。后来站在相机旁看过完整画面，她仍惦记着那片白，想多存几份，又怕自己伸手一碰，事情便会变掉。

如今照片真的打开了。她先将鼠标挪回来，把这一张选住，没有往后翻。

“爸爸，这个宝宝是谁？”

孩子的手指快碰到屏幕，叶严托住她的手腕，说是她。她不肯信，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又回去找婴儿露在包被外的一点脚。

“我那时候这么小？你怎么抱住的？”

叶严将她往自己腿边带了带，比给她看。她笑着缩起两条胳膊，试了一次，又指向最右边：“兰姨也在。”

吴春桦原在找店务那两份表，听见这句，抬头看过来。她认出自己的手，笑着说帽子总往一边歪，拍照还得扶着。

“我还惦记刚修完的电源。”叶严看着自己偏过去的脸，“俊子喊重拍，后头电话又来了，谁也没站住。”

孩子要找俊子。柜台后的人从配件单里抬起头，说拿相机的是自己，拍进去还怎么拍别人。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问爸爸，当时有没有看见她笑。

叶严将照片放大一点，才发现婴儿其实也没看镜头。

“你一直看我。”

孩子满意了，往他胳膊上靠。叶严原先紧着的肩膀缓下来，靠住椅背，手仍扶在她背后。小叶子把凳脚放稳，也跟着看了好一阵。

吴春桦重新坐回去，打开店务副本。维修登记里列着日期、配件和交机的记号，另一份报价表却挤成一团：品名占着半页，后面的数只露出两三位，末尾一列还被推到了下一页。

俊子探头一看，皱起脸：“这张别用了。我当年贴柜台上，总有人看完还来问。”

“你贴的是打印那张。”吴春桦拖开列宽，才看见被藏住的表头，“这个文件还在，先让我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