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美国硅谷的芯片公司Cerebras登陆纳斯达克,在开盘之前,华尔街最顶级的盘前交易平台Forge给出的参考价是113美元,另一家同样权威的平台Hiive给出225美元。由摩根士丹利、花旗、巴克莱、瑞银四大投行组成的豪华承销团拿了好几亿美金,历时一个多月时间做路演,最终把发行价定在185美元。然而,Cerebras挂牌当日,开盘价直接跳到350美元,与这三家给出的参考价分别偏离了208%、56%、89%。
与此同时,一个叫Hyperliquid的链上平台,提前两周就开了Cerebras的盘前合约,价格在280-320美元之间徘徊,开盘前的最后一小时,链上成交量加权均价大约在354美元,与最终的开盘价相差不到2%,狠狠打了那些华尔街大佬们的脸。四大投行和两大盘前交易平台加在一起,被一家只有11个员工的链上平台完虐,让很多人尤其是散户看清了一个事实:也许不通过华尔街,反而看得更清楚,就像在赌场后台开了天窗,庄家的底牌一目了然。
Hyperliquid的创始人,名叫Jeff Yan,今年31岁,一个在加州长大、拿过国际物理奥赛金牌、哈佛数学和计算机双学位、在华尔街顶级高频交易公司待过、拒绝过所有风投的华人小伙。
Jeff Yan出生在1995年,他的父母早年间从中国移民到美国,在加州雷德伍德海岸把他和妹妹带大。三年级时,他的父母离婚,他跟着做会计师的妈妈一起生活。中学时期的Jeff开始展露出自己的数学天赋,九年级入选了美国奥数训练队,排在全美高中生前50强。后来,Jeff又自学了大学的微积分和物理课程,拿下美国物理奥林匹克银牌。2013年,18岁的Jeff在哥本哈根的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上成功斩获金牌。
靠着这身履历,他顺利拿到了哈佛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刚入学,他就选了只有大二大三学生才选修的Computer Science 124课程,考试结果一出,Jeff作为大一新生,在选这门课的150多个学生里成绩排名第一。
2017年,从哈佛大学硕士毕业后,Jeff进入Hudson River Trading工作,这是一家和Jane Street齐名的华尔街顶级量化公司,员工是清一色奥赛金牌得主和MIT博士,Jeff在HRT的首届实习生项目里始终排前两名,就在转正后的第八个月,他辞职了。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个“有没有我都一样”的工作,HRT的交易机器已经足够优秀,多一个少一个量化研究员对它没有任何影响,这让Jeff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的价值何在。
离开HRT后,Jeff在Binance Labs的孵化器做了一个叫Deaux的链上预测市场,理念很超前,用链下撮合加链上结算,但由于当时以太坊太慢,跑不动真正的订单簿,最终只收获了100多个用户,就草草关张大吉了。同一年,后来大火的Polymarket和Kalshi带着几乎一样的思路出现了,这俩今天加起来估值超过400亿美金。Jeff虽然是第一个想到这个模式的人,但不是把它做大的那个人。
2019年,Jeff搬到了波多黎各,用手里的1万美金创办了匿名做市公司Chameleon Trading。接下来的两年半时间里,Chameleon的基金每年翻几千个百分点,到2022年,Chameleon已经是加密领域最大的匿名做市商之一,年仅27岁的Jeff也实现了财务自由。同年年底,爆炸头弗里德名下的FTX宣告破产,这场崩盘让整个行业看清了一件事:把所有资产押在一个中心化平台身上,平台老板一旦挪用,就全完犊子了。
那天晚上,Jeff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关掉正在赚钱的Chameleon,做一个链上的、用户自己托管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挪用的交易所,这就是Hyperliquid。作为加密圈的明星选手,Jeff新的创业项目消息一出来,就有无数风投找上门求份额,但Jeff却一一婉拒。他认为如果拿了风投,最终的产品就要为这些投资人服务,让他们套现、退出、下一轮,这显然与自己的创业初衷相背。
2025年10月,Hyperliquid上线了HIP-3协议,这个协议意味着任何人都可以在链上开一个针对任何资产的价格对赌盘,就比如SpaceX值多少钱,你可以开盘,原油明天涨还是跌,也可以开。它没有任何身份门槛和资金门槛,全世界任何地方的散户都可以和纽约的对冲基金大鳄坐在同一张牌桌上,每3秒结算一次,所有钱锁在智能合约里,Jeff本人碰不到一分一厘。
上线不到半年,Hyperliquid的交易量就达到了1100亿美元,Cerebras那次的定价精度就是这么来的,并不是Jeff的团队有多精明,而是这套机制本身更加诚实。
在Hyperliquid出现之前,华尔街的盘前市场一直都被一帮“老钱”守着,他们自己制定规则,自己吃肉喝汤,然后让散户来买单。OpenAI、SpaceX这些能涨千倍的资产,早在估值几十亿时就已经被各大VC和家族办公室分完了,等到普通人有资格买的时候,已经是IPO当天,价格早已上了天。即便后来有了Forge、Hive这些盘前交易平台,它们的门槛依旧很高,要求年收入20万美元或净资产过百万,在你还没资格进场时,游戏其实就已经结束了。整个游戏规则就像一堵高墙,把资本家和普通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实际上,Jeff横空出世前,另一位华人也注意到了这堵墙,他就是赵长鹏,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推倒它,而是选择绕过它,所以他创办了Binance,自己来坐庄,但本质上还是没变,用户信任的依然不是规则。Jeff不想做第二个赵长鹏。
很多人会好奇,为什么Hyperliquid这样一个不参与真实股票买卖的“虚拟赌桌”,会比华尔街的顶尖机构预测得还准?因为钱是真实的,人性的贪婪和恐惧也是真实的,Hyperliquid上汇集了全球最聪明的那批玩家,他们24小时不间断地高频肉搏,任何虚假的定价都会在几秒钟之内被抹平,所以Hyperliquid体现出来的数字,是真正挤干了水分的真实定价。
今年2月,中东地区战火骤起,全球油价眼看就要爆,但好巧不巧,那天正好是周末,芝加哥交易所大门紧闭,纽交所也是一片漆黑,但Hyperliquid的代码可不兴跟你过周末,那两天时间,Hyperliquid上的原油合约交易量暴涨250倍,37亿美元在华尔街大佬们还在睡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完成了换手,这37亿美元,原本是应该由他们躺着赚的。
不仅是抢交易所的生意,Jeff还在砸投行的饭碗,前面说过,四大投行拿了几亿美金的承销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Hyperliquid跑了2.3亿美金的交易撮合,但只收了5.75万美元。投行那套靠信息差和人脉商业逻辑,在Hyperliquid的代码面前就像个笑话一样。
终于,老钱们坐不住了,Cerebras上市后的第三天,CME和纽交所母公司洲际交易所联手跑到美国期货监管机构那里告状,说Hyperliquid市场操纵、制裁规避,这两项罪名任何一项被坐实,等待Hyperliquid的就是关门。但Jeff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并且留了后手。
2月份,Jeff就拿出2900万美金的HYPE代币,在华盛顿成立了Hyperliquid Policy Center,请来了前区块链协会首席政策官Jake Chervinsky带队,听证会上Chervinsky说了一句话,直戳要害:美国最大的交易所,居然在攻击自己的监管机构。Jeff本人的态度更加强硬,他表示我们的每一笔交易都在链上,人人可查,你们的体系要求普通人相信中介不会偷钱,而我们的体系只相信数学。那么到底是谁在操纵市场?
8月19日,特朗普在白宫加密货币峰会上公开表态:CFTC主席正在努力让Hyperliquid以完全合规合法的方式进入美国市场。当天,Hyperliquid的HYPE代币暴涨了40%。
这不是一个关于“更好交易所”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交易所本身为什么应该消失”的故事。Jeff不想像赵长鹏一样当新庄家,他想让庄家这个角色本身变得多余。一边是两家加起来市值几千亿美金、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老牌交易所,一边是11个写代码的年轻人和一串开源协议,这个“95后”的华人小伙,正在挑战一套运转了上百年的体系。也许有人会认为他是在以卵击石,但你回想一下,20多年前没人相信电商能打败百货商店,十几年前没人相信移动支付能干掉银联,每一次底层逻辑的更替,都会有一批中间商被彻底淘汰,华尔街就是全球最大的那个中间商,而Jeff Yan想做的事,是把它从名单上划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