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名宇晨,鲁之青岛人也,庚午岁降于西宁。幼时四龄,父得迁职至粤省惠州规制局,母则入《惠州日报》为记,由是举家徙惠州,定居焉。稍长,父母仳离,慈母远适意大利,孙与父相依为命,生涯虽艰,而父爱未减,犹力供其子弈棋之好,兼文学之梦。
及至小学,宇晨学业未显,然具一技,曰速成之术,即临时勤学,短时内学业可跃进。经半年之奋斗,终入惠州一中,名校也。然学海无涯,文心不死,虽课业繁重,亦不废笔耕。父虽不解,仍伴其侧,共赴新概念作文大赛,惜初战不利。
及初中,宇晨于学府渐居末席,试场之上,反其道而行,英语试卷书以中文,
成绩自是不佳。彼乃全情投入文墨,新概念赛屡败屡战,至高三,总分不过四百,三本亦危矣,文梦渺茫,父心焦虑,盖望子成龙,需有学凭而立世。
时至紧要关头,宇晨忽发奇志,欲以四百分之力,逐鹿北大!
非戏言也,宇晨复奋起,半载之间,分数逼近六百。然自觉距北大尚远,遂寻隙于北大招录政策,
见新概念一等奖得主可享自主招生降分之优,十至三十不等。

前已三度铩羽新概念,此番何以夺魁?宇晨不顾,旧文未改,尽数投之《萌芽》。或曰,此举无异于盲射,未料竟中靶心,孙某得以入复赛。
复赛之际,宇晨慎之又慎,遍览历届一等奖之作,析其要领,悟出新概念之精髓在于:愤世嫉俗,不羁于教,
怀才不遇之言辞,实为胜券。于是,孙某援笔立就,文锋犀利,终摘桂冠,获北大自主招生之门券。
自主招生,异彩纷呈,北大全才,唯才是举。孙某以理想之光,得中文系教授程郁缀及招生办刘明利青睐,获降分二十之优惠。彼时,宇晨仅六百分,需再提五十分,方能用此降分。
他人难及之事,于孙某如探囊取物。终以语文百一十五、数学百三十二、英语百三十、综合百四十六、历史百二十七,总计六百五十,越北大理科投档线,合降分,圆梦北大中文系。
世人或疑,宇晨是否归鲁高考,据情理推断,似仍在粤。惠州一中合乎条件,且孙某常返校分享心得,故考粤而非鲁,似更为合理。
既入燕园,孙割意气洋洋,于《萌芽》撰文,名之《一道论证题》,自述其年勋业,文末云:
昔我少时,困顿南国,父慈母远,孤灯伴读。文心未泯,弈思常新,屡败屡战,终得云开。新概念之路,初试不利,再战未果,三战仍未歇。及至关键时刻,旧文重投,意外复赛,悟八股之新意,愤世而独立,遂得头筹。
自主招生,北大青眼,降分之恩,勉力提分,六百五十,足以傲群雄。粤地高考,非鲁也,吾之成就,皆由此始。是故,人生如棋,布局在己,励志前行,终可化腐朽为神奇。
吾信才情未为应试之流所消磨,实乃胜此教育之制。愿有志者勿向凡尘屈膝,更望诸君共证此理,使之尔身皆验。
斯文既出,引书信近万。
或始此际,孙割悟流量之威。
然,入中文系,孙割觉才学不足以比肩同侪,皆因彼等皆为真金之士,虑毕业之难。孙割素持“不为则已,为之必冠”之道,独末座非其所求。然于群英荟萃之地,如何登首?
孙割细察,于时风之下,北大才俊多趋金融、管理之属,求财速。中文系虽亦藏龙卧虎,而有一学,以远离金银,
学霸避之,实为文科学力稍逊者之集。若入此域,非吾拔萃之时耶?
遂,大一下学期,孙割请转系,自中文而入历史。及至,虽无状元宝座,亦非凡流可比,自身仍旧难冠。计将安出?
同窗难胜,转而亲师。尝于《GQ》访谈,孙割泄其秘:
“史学考核,论文重于试。频与师交流,情熟,则论文先呈师过目,22,523
纳谏改之,分岂不高?”每修一课,必索师之手机、邮箱,“若有变故,责有攸归。”笑而示四指:“忆中,至少四课原分未及八十五,师点拨后,皆升至其上。”
盖以言交心也。
时历史系师多寂寥,孙割之亲近,颇得师心。以此法,由中游一跃而成历史系首,更有港中文交流、荷兰联合国模拟会议之机,
享北大之最优,为校园之星。
然孙割之志,不仅于此。彼以为,北大同窗已非敌手,今欲挑战校长。辛卯年,北大校长周其凤倡“学业会商”之制,意助困学者、思想偏激及经济困难者,孙割窥其隙。抓“思想偏激”四字,连发北大BBS,斥“学业会商”为罪恶,欲制度化控制学生,比之“当代纳粹”。
学生喜闻批校
文遂爆红,周其凤左右为难,会商制终未果,孙割因此名声大噪,成为青年领袖。同年,与清大蒋方舟共登《亚洲周刊》封面,声名鹊起。
旋即,以历史系首之誉,孙割入美国常春藤盟校宾夕法尼亚大学,研东亚研究,与懂王同校,虽不同期。东亚研究于当时,冷门也。宾大以沃顿商学院闻名,东亚研究问津者寡,孙割借此机,入之。及至两年后,已自称沃顿毕业矣。
以上种种,不过孙割人生中小序,其术之深,纵大妈修炼百年,亦不能及也。
以上转自X-比特虎